本书标签: 影视同人  无恋爱脑  宫斗宅斗     

《奔跑吧》039

综影视:我靠发疯统治娱乐圈

收拾行李,准备前往蘑菇屋录制

真正的旅人从不回头,不是因为没有不舍,是因为前方还有人在等。

系统升级完成的那一刻,虞惊寒正躺在床上,一只手臂搭在额头上,另一只手垂在床沿外,指尖几乎要碰到地板上那杯已经喝空的冰美式。窗外的北京正被清晨的阳光一层一层地染成金色,而她保持这个姿势已经整整两个小时——不是睡着了,是懒得动。

【宿主,体能升级已完成。您现在的身体素质已达到顶级运动员水准,具体数据为:最大摄氧量提升百分之四十五,肌肉耐受力提升百分之六十,爆发力——】

虞惊寒

“闭嘴。”

虞惊寒

【好的。】

沉默了片刻。

【宿主,何炅老师发来三条消息,黄磊老师发来两条,孙红雷老师发来——】

虞惊寒

“念。”

虞惊寒

系统的语气瞬间变得殷勤起来,像是终于找到了存在价值。它清了清并不存在的嗓子,开始逐条播报。

何炅第一条:惊寒,蘑菇屋下周三开始录制,你周二到就行,我让节目组的车去机场接你。何炅第二条:黄老师已经开始腌肉了,他说这次要做一道你没吃过的——秘制酒酿蒸鲥鱼。何炅第三条:对了,这期的嘉宾阵容有点大,除了你还有两位飞行嘉宾,你做好心理准备。

黄磊第一条:惊寒,我按你说的改了红烧狮子头的肥瘦比例,四比六加马蹄碎,彭彭吃了三碗饭,现在躺在沙发上动弹不得。黄磊第二条:你来的时候能不能带两罐北京的桂花酱?长沙这边买不到好的。就这个事儿,别的没了。

孙红雷的消息是语音,时长四十七秒,系统贴心地转化成了文字。前三十秒的核心内容是“闺女你什么时候来极限挑战干爹想死你了”,后十七秒的核心内容是“黄渤那个老狐狸说你去了蘑菇屋就不来我们这儿了我说不可能我干女儿不是那种人”。最后补了一条文字消息,只有四个字加三个感叹号:干爹等你!!!

虞惊寒听完,连手指头都没动一下。

“回何炅:知道了。回黄磊:带。回孙红雷:别嚎。”

系统老老实实地照办了。发送完成后它小心翼翼地补了一句:【宿主,您今天要收拾行李吗?明天下午的飞机。】

虞惊寒终于睁开了眼睛。

她盯着天花板上那盏从来没开过的水晶吊灯,沉默了片刻,然后说出了今天的第一句超过两个字的话:

虞惊寒

“你见过有人收拾行李需要花一整天吗?”

虞惊寒

【没有。】

虞惊寒

“那你催什么。”

虞惊寒

【对不起。】

虞惊寒从床上坐起来。黑色的睡袍皱了一小块,她随手扯平,赤脚走到衣柜前,拉开柜门。里面整整齐齐地挂着七件黑色衬衫、五条黑色长裤、三件黑色外套,以及一件看起来从来没穿过的黑色风衣。

她的全部行李,五分钟就能收拾完。

但她的手在衣柜门上停住了。不是犹豫,是想起了什么。

上一次离开一个世界的时候,她也是这样站在衣柜前面,伸手拿了几件衣服,转身就走了。那时候她觉得自己很潇洒。后来她花了十万年才明白,那不是潇洒。那只是没有值得留恋的东西。

“系统。”

【在!】

“蘑菇屋的厨房,设备齐全吗?”

系统显然没有预料到这个问题,运算了好几秒才回答:【根据节目组公开的资料,蘑菇屋的厨房配备四眼燃气灶、嵌入式蒸箱、专业级烤箱以及——】

虞惊寒

“蒸箱容量多大?”

虞惊寒

【三十二升。宿主,您问这个做什么?】

虞惊寒没有回答。她走到书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一张便签纸和一支笔,开始写字。字迹依旧是那种入木三分的凌厉,但写的内容却和凌厉毫无关系。

桂花酱两罐。五年陈花雕一瓶。自己磨的五香粉一小包——上次去药材铺磨的,还剩一半。东北黑木耳一包——要那种小朵的,泡出来脆。给子枫带的彩色铅笔——上次她说想要一套油性的。

笔尖在纸上停顿了片刻,又补上一行:给彭彭带的剧本——《演员的自我修养》,他上次说想看来着,但老是忘了买。

系统安静地看着这一切。它很想说点什么,比如“宿主您以前穿越世界从来不给任何人带东西”,或者“您刚才这个动作和混沌旅人的身份严重不符”,但它明智地选择了闭嘴。

虞惊寒把便签纸折好,放进外套口袋里。然后她从衣柜里拿出三件黑衬衫、两条黑长裤、一双黑色的帆布鞋,塞进那个跟了她不知道多少年的黑色登机箱里。

全部过程,不到五分钟。

她拉上行李箱的拉链,站在屋子中央,环顾了一圈。这个酒店套房她住了将近两个月,墙上没有贴任何东西,桌上没有摆任何装饰,厨房的灶台一次都没用过。她住过的地方永远是这样——干干净净,什么痕迹都不留。像一个随时准备离开的人。

但今天,她的登机箱里多了两罐桂花酱,和一包给子枫的彩色铅笔。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何炅发来的新消息:惊寒,忘了跟你说,张子枫知道你下期要来,已经激动得三天没睡好觉了。她给你画了一幅新画,挂在蘑菇屋的客厅里,说要等你来亲手交给你。

紧接着是彭昱畅的消息:惊寒姐!黄老师说你会带桂花酱!我能用桂花酱拌饭吃吗!

张子枫的消息最后发来,是一张照片——一幅还没画完的画,画面上是一棵桂花树,树下站着一个穿黑裙子的女人,女人的脸还没画,旁边用铅笔写着一行小字:等惊寒姐姐来了再画脸,不然画不像。

虞惊寒看着这张照片,看了很久。

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有个女人站在桂花树下,对她说:“你总是走得太快了,快到来不及让任何人记住你。”当时的她回了一句:“我不需要被记住。”那个女人笑了,笑容里有桂花落下来:“但总有人想记住你。你让不让?”

她当时没有回答。

十万年后的今天,她站在一个陌生的酒店房间里,看着手机上一个刚认识不久的小姑娘发来的画,忽然觉得——让一些人记住自己,似乎也不是什么坏事。

她把那张没完成的画保存到了手机相册里。然后她拉上行李箱的拉杆,推开门,走进了走廊。

电梯里只有她一个人。镜面倒映着她的身影——黑衬衫、黑裤子、黑色的登机箱,依旧是那副刀枪不入的样子。但如果有人仔细看,会看到她外套口袋里露出一角的便签纸上,写满了要给别人的东西。

酒店大堂里,几个前台姑娘认出了她。她们没有尖叫,没有围上来要签名,只是在她经过的时候,其中一个姑娘轻轻说了一句:“虞老师,一路顺风。”

虞惊寒的脚步顿了一下。她转过头,看了那个姑娘一眼。姑娘的工牌上写着“周念”,就是两个月前她入住时帮她办手续的那个姑娘,当时紧张得连房卡都差点掉在地上。现在已经可以从容地说出“一路顺风”了。

虞惊寒

“谢谢。”

虞惊寒

虞惊寒说。

周念愣了一下,然后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她在这里工作五年,见过无数明星来来往往,没有一个人跟她说过谢谢。虞惊寒是第一个。

走出酒店大门的那一刻,北京初夏的风迎面吹来,带着槐花的甜香和出租车的尾气味。这两种气味混在一起,构成了这座城市独有的气息——既粗糙又温柔,既匆忙又深情。

她的专车已经在路边等着了。司机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叔,看见她走出来,赶紧下车要帮她放行李。虞惊寒自己把箱子拎进了后备箱,动作快到司机大叔的手还悬在半空中。

“姑娘,你力气挺大。”司机大叔乐呵呵地说。

虞惊寒坐进后座,关上车门:

虞惊寒

“还行。”

虞惊寒

车子驶出酒店大门,汇入了早高峰的车流。窗外的北京正在苏醒——煎饼摊前排着长队,骑共享单车的上班族在车流里穿梭,路边的大爷在遛一只白色的小狗,小狗的尾巴翘得老高。这座城市依旧是那么忙碌、嘈杂、充满烟火气。

司机大叔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忽然开口:“姑娘,你是那个——那个综艺节目的吧?我闺女天天在家看你的视频,说你是她的榜样。她说你要去另一个节目了,叫什么蘑菇屋,她还挺舍不得的。”

虞惊寒看着后视镜里司机大叔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血丝,有岁月留下的皱纹,也有提起女儿时藏不住的光。

虞惊寒

“告诉她。”

虞惊寒

虞惊寒说,

虞惊寒

“我只是换个地方,没走远。”

虞惊寒

司机大叔笑了,笑得很开心:“好嘞!我回去就跟她说!”

车子继续往前开。虞惊寒低下头,打开了手机。微博上的热搜已经换了一轮——新的话题是#虞惊寒加盟向往的生活#,评论区里有人在期待,有人在舍不得奔跑吧,还有人在说“她去哪儿我们就去哪儿”。

她划开微信,给何炅发了一条消息:“明天中午到。”

何炅秒回:“我亲自去接你!黄老师已经在厨房里忙了!他说今天要把酒酿蒸鲥鱼先试一遍,等你来了做正式的!”

虞惊寒回了一个字:

虞惊寒

“嗯。”

虞惊寒

然后她点开黄磊的聊天框,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只发了四个字:“桂花酱带了。”

黄磊回了一张照片——厨房的灶台上,一盆腌好的五花肉正在盆里泛着诱人的酱色。配文只有一句话:等你来,我开火。

彭昱畅的对话框紧跟着弹了出来,是一张截图——他在网上订的那本《演员的自我修养》刚下单,还不知道虞惊寒已经给他带了。他在截图下面配了一个叉腰大笑的表情包,配文:我自己买了!惊寒姐你不用帮我带了!

虞惊寒看着这条消息,嘴角微微上翘了零点几毫米。她回了一句:

虞惊寒

“退掉。我带了。”

虞惊寒

彭昱畅连发六个问号,然后是一个跪地大哭的表情,最后是一句语无伦次的语音,大意是“惊寒姐你怎么知道我想要这本我刚才还在想你会不会带结果你真的带了我这辈子跟定你了”。

张子枫的消息最安静。她只是发了一张新的照片——那幅画的脸已经画好了,画上的女人眉眼冷冽,但嘴角微微上翘,和站在桂花树下的虞惊寒一模一样。画的右下角多了两个字:姐姐。

虞惊寒把这张照片存了下来,和之前那张没完成的画放在一起。两张照片,一张是没有脸的,一张是有脸的。从“等惊寒姐姐来了再画脸”到“姐姐”,是两个月的时间,和一个从来不习惯被记住的人,终于学会让几个人记在心里。

车子驶上了机场高速。路边的行道树飞速后退,天空蓝得像是被水洗过。司机大叔打开了收音机,电台里正在放一首老歌,旋律悠长,歌词里唱的是离别和重逢。

虞惊寒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系统小心翼翼地冒出来问了一句:【宿主,您在蘑菇屋的世界里,打算待多久?】

虞惊寒

“看情况。”

虞惊寒

【看什么情况?】

虞惊寒睁开眼睛,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城市轮廓。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是刻在石头上的碑文

虞惊寒

:“看桂花什么时候落完。”

虞惊寒

系统困惑地运算了几秒,然后忽然想通了什么,沉默了下去。

车子继续往前开。机场的航站楼已经出现在视野里,银灰色的玻璃幕墙在阳光下闪着光。而在这座城市的另一端,蘑菇屋的桂花树下,有人正在等她。

桂花还没落完。所以她还愿意走。等有一天桂花落尽了,也许她就不想走了。又或者,等到那一天,她已经找到了比桂花更值得留下来的东西。

登机口前,虞惊寒推着箱子,脚步不紧不慢。她的黑裙在机场的穿堂风里轻轻翻飞,像一面永远不会降下的旗帜。而她的口袋里,那张便签纸被体温捂得微微发暖,上面的每一个字都在提醒她——这一次离开,不是逃跑,是赴约。

十万年的混沌旅人,终于在一个普通的初夏早晨,学会了“不舍”两个字怎么写。不是用眼泪写,是用桂花酱、彩色铅笔和一本《演员的自我修养》。

这些细碎的、不值钱的、装满了行李箱的礼物,就是她的答案——是给十万年来所有不曾告别的告别,给所有不曾重逢的重逢。

而她要去的地方,桂花正开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