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日常小短片

红色跑车停在太宰公寓楼下时，雨还没停。中也伸手把后座的敦拎出来，少年踉跄着站稳，衣角还沾着雨珠。

楼道里，中也那双五厘米的皮鞋敲在水泥地上，哒哒哒的声音很清脆。太宰治走在前面，忍不住回头吐槽：“中也好爱穿小高跟，我真怀疑你平时真的就没崴过脚吗？”中也猛地顿步，回头狠狠瞪他：“不会！！！！”

到了太宰家门口，太宰捻着钥匙转开锁，推开了门，一股淡淡的药味便飘了过来。客厅地板上散着麻绳和空了的安眠药瓶，墙上贴着张便签，潦草地写着“第138次自杀计划”。“太宰，你这破地方也能住人？”中也的眉毛皱成一团，只觉得当初把敦送这来简直就是有病——就算自己的屋子再乱，也绝没有这个自杀狂的公寓这样令人刚到糟心。

“中也在这住的次数还少？”太宰瘫坐在沙发上，抬手绕了绕手腕，绷带耷拉着，松松垮垮的挂在腕间。

“闭嘴。”中也把敦往沙发上一推，沉声道，“这孩子暂时住你这，别给我教他学你自杀。”

接下来三天，事务所没派任务，太宰和中也索性宅在公寓里，屋子被整得鸡飞狗跳。

中也搬回来一大箱牛奶，说什么要让敦多喝些长高。每天早起抢着做早餐，却次次把吐司烤糊、煎蛋煎焦，最后还是太宰重新做，或是下楼买些回来。他还领着敦去买衣服，回来时给敦挑的衣裳不过十来件，自己倒拎回一堆没用的“美丽废物”。虽说中也算不上会照顾人，但照顾敦的方式，倒也算正常。

而太宰的照顾方式呢，却阴间的要命。他整日热衷于带敦体验“死亡乐趣”：拉着少年爬公寓顶楼的栏杆，凑在耳边说“跳下去会有天使接住你”；在浴缸放满水，笑眯眯邀敦“一起泡天堂浴”；甚至跑到河边，二话不说跳下去，喊着这样自杀下辈子能变水母。敦看着太宰在水里吐泡泡，急得团团转却不敢下水，最后还是中也赶过来，把人从河里捞上来，拎着后领往回走。每次太宰教敦自杀方式，换来的不是中也的一顿打，就是被中也拎着后颈扔出门，伴着那句怒吼：“太宰治你再带坏敦，我就把你从16楼扔下去，让你早日圆梦！！！！”

鸡飞狗跳的日子刚过了两天，就在这天夜里，敦大概是被这两人犯疯式教育，发起了高烧。太宰坐在床边，拿冰毛巾轻轻敷在敦的额头，动作还算得上轻柔。中也坐在一旁削苹果，指尖捏着水果刀，动作笨拙得厉害，刀刃擦着指尖划过，差点削到手。太宰瞥到，伸手把刀和苹果都接过来，嗤笑一声：“中也这削苹果的方式，怕不是在砍人？刽子手剁猪肉都比你温柔。”虽然嘴上说的很难听，但他把刀和苹果抢过来却怕中也伤到手。

中也白他一眼，抬下巴指了指床上的敦，语气冷了几分：“敦还发着烧，没空搭理你，等他好利索了再说。”

敦醒来时，天已微亮。他看见中也趴在床边睡得沉，额前的碎发垂下来，没有了往日里咄咄逼人的感觉；太宰则坐在地毯上，手里捏着支马克笔，正小心翼翼地在中也脸上画猫须，嘴角还勾着狡黠的笑，看见敦醒了，还把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唇边，让敦别出声。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透进来，落在三人身上，带着着淡淡的暖意，很温和，很舒服。

太宰的公寓依旧乱糟糟的，但多了些家的感觉。沙发角多了敦的毛绒小老虎，冰箱里塞着满满好几盒牛奶，而太宰那些安眠药和消毒水，早被中也“温柔”地丢进了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