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不早,黄昏转瞬即逝,天一下暗了下来,如泰山压顶般的沉闷涌进空间。
这里的夜,不是正常的夜蓝色,是一种几乎混沌的黑色。
出了光照的范围,走几步就伸手不见五指,光甚至会被吸收,转化为新的黑暗。
三人,准切来说是两个大人一个孩子。在桌前坐下,两兄妹不在屋里,只有他们。
宋沐被“妈妈”抱在怀里,包被被裹得很紧,很不自在。她的手一拍一拍,含情默默的眼神看着越发毛骨悚然。
一旁的“爸爸”看着比“妈妈”沧桑许多,白发漫延,头顶空空,连眼白都稍显浑浊,笼着雾气。
氛围很沉默,没有人说话。沉默到屋外虫鸣清晰环绕耳边。
“该退的就退了吧。旭兴还小,离不开人—”一直不语“爸爸”开口。
话毕,他脸上那副人的常人的样貌发生了改变。
面色惨白的比天上月光都玉玉银银,神采点点的眼睛死寂,满脸都是化成人的疲态。
“妈妈”重重点了点头,深深呼出一口气,双颊耷拉下来,手上指甲乌黑, 尖尖长长。
现在看着稍微像点诡异,但比起来,这两个诡异更像伪人。
“不要出声,死在当前。”
那行金色的字又在眼前一闪一闪,还带着危险的红光。
“看样子,这次的选择关乎性命,不知道没有提示的话,在这一截会死多少个人。”宋沐庆幸。
“他们几个,必须死一个,把位置让出来。”“爸爸”眼神越发犀利。
“嗯!啊~啊啊!比啊!”
她看上去在反对,不同意把自己的亲生骨肉杀死。是个真哑巴。
“啪!”一声响亮又清脆的声音响起。“爸爸”那大掌精准的拍在“妈妈”的脸上,不同于常人的长手指在脸上留下怪异是巴掌印。
“妈妈”被扇的侧过一边,鼻子滴滴答答的流着血。嘴里血腥一片,连牙齿都成了红色。
在怀里的宋沐感到头痛欲裂,忍不住的想要张嘴,但又想到了那行字:不要出声!憋了回去。
再是同时,他感到心脏猛的收缩,痛的措不及防。
“是那个旭兴感到的心痛吗?”
“好像也是,看到妈妈被打,他能不疼吗?”
“爸爸”又狠厉的开口:
“老子看你至少给我生了个耀祖的事,就不踏马打人了,下次!就不一定是这个结果了!”
直接抬脚越过门槛,一步一响的走了,脸上又恢复原来朴实的形象,只是因为愤怒而扭曲。
而女人朝背影龇了龇牙,把指甲,容貌都收了回去。
又变回了伪装天衣无缝的普通人家,新添耀祖的一户喜庆人家!
夜更深时,大家都睡熟了,宋沐没有多少困意。
身边“隆隆”呼声响个不停,时不时有梦话瞎咧咧。
“根据现在的形势,父母是诡异,兄妹几个其中要死一个,“爷爷”死了,奶奶重男轻女,爱耀祖。选择错了,很容易死。
同时,这一轮游戏的目标是体验名叫“旭兴”的人的一生,除了隐形的规则会死。没有明面的规则。”
“那—一轮游戏结束后,会去到哪里?回到原来的世界,等到下一轮游戏吗。
所以,没有完全脱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