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灵蛇相伴，旧忆羞赧
镇国公府的饭厅里，热气腾腾的饭菜摆满了一桌。
五百年分离的阴霾散去，饭桌上的气氛格外温馨。镇国公不停给沈落雁和王毅夹菜，苏媚叽叽喳喳说着暗阁这些年的趣事，王炎坐在一旁，看着身边终于恢复神智的弟弟，眼底满是温柔。
王毅低着头，小口扒着碗里的饭。
至尊骨归位不过三日，他还在慢慢适应清醒的神智。五百年痴傻时光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昨天，那些懵懂无知时做的蠢事，此刻回想起来，只觉得脸颊发烫。
忽然，他领口动了动。
一道银白的细影慢悠悠钻了出来，顺着他的锁骨爬到肩膀上，小脑袋晃了晃，吐着信子，好奇地打量着桌上的饭菜。
整条蛇通体雪白，没有一丝杂色，鳞片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只有眼睛是剔透的琥珀色，灵动得不像话。
饭桌上瞬间安静下来。
王炎手里的筷子顿住，挑眉看向王毅肩膀上的小蛇：“这是什么？”
王毅浑身一僵，脸“唰”地一下红到了耳根。
他手忙脚乱地伸手去抓，想把小蛇塞回衣服里：“没、没什么！就是一条小蛇！”
可那小白蛇却格外灵活，扭着身子躲开他的手，反而顺着他的胳膊爬到了餐桌上，尾巴一卷，叼起一块炖得软烂的鸡肉，又麻溜地爬回王毅的肩膀，把鸡肉递到他嘴边，小脑袋蹭了蹭他的下巴。
“噗嗤——”
苏媚没忍住笑出了声：“王毅，这小蛇跟你也太亲了吧？还知道给你喂饭呢！”
王毅的脸更红了，几乎要滴出血来。
他接过鸡肉，小声嘟囔：“它叫小白，是我三百多年前在后山捡的。”
“三百多年前？”王炎挑眉，“你捡的？”
“嗯……”王毅低着头，手指抠着桌角，声音越来越小，“那时候我在山里乱跑，看到它冻在雪地里，快死了，就把它揣怀里带回来了。”
他越说越不好意思，耳朵尖都红透了。
那些尘封的、傻乎乎的记忆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刚捡到小白的时候，他以为这是一条能吃的“长虫”，蹲在火堆边流了半天口水，差点把它架在火上烤了；
后来觉得它软乎乎的，凉丝丝的抱着特别舒服，就舍不得吃了，天天揣在胸口，走到哪带到哪；
晚上睡觉也抱着，把自己的被子分一半给它，还偷偷亲它的小脑袋，跟它说悄悄话，说想哥哥，想喝糖水；
有一次沈落雁不在家，他饿了，就对着小白流口水，说“小白你再长肥点，我就把你煮了吃”，结果被小白咬了一口手指，疼了半天；
还有一次下雨，他怕小白淋湿，把它藏在自己的衣服里，结果小白在他胸口爬来爬去，痒得他笑了一下午。
这些事，他以前傻的时候做起来毫无感觉，现在清醒了回想起来，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尤其是当着哥哥和沈落雁、苏媚的面，被小白这么亲昵地蹭着，更是羞得恨不得把头埋进碗里。
“原来你还差点把它吃了啊？”苏媚笑得直拍桌子，“难怪它刚才咬你手指，原来是记仇呢！”
“我、我那时候傻嘛！”王毅急得辩解，脸更红了，“我后来对它可好了！有什么好吃的都分给它一半，晚上还给它暖被窝！”
小白像是听懂了他的话，得意地晃了晃尾巴，又用小脑袋蹭了蹭他的脸颊，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亲昵。
沈落雁笑着摇头：“是啊，这三百多年，小白一直陪着小……陪着王毅。不管他去哪，小白都跟着他，有一次王毅掉进河里，还是小白咬着他的衣服把他拖上岸的。”
“这么有灵性？”王炎有些惊讶，仔细打量了小白一眼，“这不是普通的蛇，是灵蛇吧？看样子已经有金丹期的修为了。”
“嗯，落雁姐姐说它是雪灵蛇，天生有灵性。”王毅点头，伸手轻轻摸了摸小白的脑袋，小白舒服地眯起眼睛，盘在他的肩膀上，把脑袋埋进他的颈窝里。
看着一人一蛇亲昵的模样，王炎心里暖暖的。
五百年痴傻时光，他没能陪在弟弟身边，幸好有这条小白蛇陪着他，让他那些孤单懵懂的日子，多了一点温暖。
“挺好的。”王炎笑了笑，“有它陪着你，我也放心点。”
王毅抬头看了看哥哥，又看了看肩膀上的小白，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笑意。
是啊，幸好有小白。
在他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知道的五百年里，在所有人都把他当傻子的时候，只有小白，一直陪着他，不离不弃。
吃完饭，王毅带着小白走到院子里。
月光洒下来，给院子里的花草镀上了一层银辉。
小白从他肩膀上爬下来，在草地上欢快地扭来扭去，时不时回头看他一眼，像是在邀他一起玩。
王炎走过来，站在他身边，看着草地上的小白，轻声道：“以前，辛苦你了。”
王毅愣了愣，转头看向哥哥。
月光下，王炎的侧脸线条柔和，眼底满是心疼。
“不辛苦。”王毅摇了摇头，笑了笑，“那时候什么都不懂，也不知道什么是苦。有落雁姐姐照顾我，还有小白陪着我，其实挺好的。”
他伸手，小白立刻游过来，缠上他的手腕，冰凉的鳞片贴着他的皮肤，熟悉又安心。
“就是现在想起来，以前做的那些事，太傻了。”王毅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居然差点把小白烤了吃，还天天抱着它睡觉，说那些傻话。”
王炎失笑，揉了揉他的头发：“傻什么，那时候你还是个孩子。再说了，小白不也没怪你吗？”
小白像是附和一般，吐了吐信子，用脑袋蹭了蹭王毅的手指。
王毅看着手腕上的小白，又看了看身边的哥哥，心里一片柔软。
五百年的苦难已经过去，他找回了哥哥，有了亲人，还有一直陪着他的小白。
从今往后，再也不会孤单了。
他抬头望向夜空，繁星点点，月色温柔。
“哥，我们明天就出发，去找那些当年参与灭青云宗的余孽好不好？”王毅的眼神变得坚定，“我要亲手，为青云宗的所有人报仇。”
王炎看着他，重重点头：“好。哥哥陪你一起。”
月光下，兄弟二人并肩而立，手腕上的雪灵蛇吐着信子，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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