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姥姥,扎红妆,提个灯笼找情郎。情郎掉进莲花缸,骨头漂到水中央。月姥姥,哭断肠,眼泪化作白月光。
眼泪化作白月光。
青槐耸立,红绸泣血。荒凉的小道上,几个大汉抬着一顶小轿子,显得有些滑稽。
那轿子极小又极窄,简直像口竖起来的棺材,就算叫几个十几岁的少年都抬得动。
“欸...什么时候到啊。”
一人满头大汗忍不住小声抱怨。
话一出囗,立刻有人厉声训责:“闭嘴,你不要命啦!”
他亦是满头虚汗,神情却无比严肃,甚至带有恐惧。
其余几人也是一副咬牙坚持的模样,似乎那顶轿子重逾万斤。想到城里近日来那些恐怖的传闻,几个同样要坚持不住的人也都咬牙硬撑,朝大师说的地方一步步挪去。
快了,马上快到了,只需要再走半个时辰。
“咚。”
一声轻响传来。
这是一片荒地,连一棵杂草也没有。
那,那声音,是从哪传来的?
“我好像...听见什么声音了...” 一个男人后背发凉,他控制住回头的冲动。
“...什么声音?你听错了吧。”有人强撑镇定,“别管了,只要在抬半个时辰,我们就...”
“真的,好像是从...”
“咚咚...咚...”
连续几声,清晰无比。几人顿时停下脚步,目露惊恐的盯着那顶轿子。
“是,是轿子,声音是从轿子里传来的!”
“什么鬼!我不抬了!你们爱谁抬谁抬!”那个男人以频临崩溃。他吼完这句话,顿时丢下担子,不要命的往前冲去。
其余人也顺势放下抬杆,也不管什么轿不能落地的叮嘱,全部四散奔逃,仿佛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赶一样。
只有一开始训斥的那人还站在原地,他心里其实惊恐万分,却还是强撑着喊道:“都回来!大师说了这个轿子里没有东西!”
不想他话音刚落,那轿子便从内部破开。
“鬼啊!”
唯一有理智的人,见那轿子被破开,脸色苍白,两眼一闭晕了过去。
轿中先伸出的是一柄利剑,然后探出来的是一张粉嫩带些冷淡的脸蛋。
她跨出了轿中,不是那些人想象的妖魔鬼怪,而是一个玲珑可爱的少女,只是少女眉眼有些冷淡。
她环顾了下四周,荒郊野岭,眼前只有个昏倒在地的大汗,却没见到徐千俞的身影。
她再看了眼身后的轿子,如同一顶棺材,她轻皱了下眉,面带嫌弃。
罗玉宁走到晕过去的大汉面前,想要问一下他这是哪儿,徐千俞在哪儿?
她用脚踢了下晕倒的大汉,“喂!大叔!醒醒!别装晕了。”
大汉依旧没有睁眼。
她叹了口气,缓缓蹲下身,语气带有些威胁 “大叔,你要是再不醒,我可是会吃了你哦。”
闻言,大汉立马从地上坐了起来。
罗玉宁刚准备问他,他便直接趴在地上,不怕痛似的用力的朝她瞌着头,“求求你别杀我,我上有老下有小......”
这人...没病吧。
“停!别瞌了!”可那人依旧给她磕着头,罗玉宁无奈只能掐了个定身决,将对方定在原地。
那个大汉刚好抬着头,看清楚了她的面貌 ,有些惊讶“孩子?”顿时他松了口气。
“孩子怎么了?”
“没...什么。”
罗玉宁向他笑道“大叔,你不用怕,我不会杀你。”
杀他?开什么玩笑。她一个小孩怎么杀的了他一个成人。
罗玉宁看他不相信,也没有多做解释,只是问他“大叔,这里是哪?”
那个大汉以为她是哪家贪玩走丢的孩子,趁他们不注意进了轿子,所以他毫无顾忌开口道“这里是南城。”
南城?她怎么没听说过,应该是个小县城吧。
“那你有没有见过一个男孩,叫徐千俞。”说完,她比划着他的面貌。
大汉回想了一下,突然睁大了眼睛“你说的是徐府的小少爷,徐千俞!?”
“小少爷?徐千俞?”她有些惊讶。
同名吧,怎么可能啊。
大汉看她一脸惊讶问了她一句“你认识小少爷?”
那她可太认识了,这人可是她师弟,这个世界的主角啊。虽然不知道是不是他,但还是得去看一眼。
“那这顶轿子是干什么用的?”
刚才她明明和徐千俞一起掉了下去,没想到一睁眼就来到了一片漆黑的空间,她摸索着,却只有冰冷的木板。
大汉听她问起这个,有些慌张“小孩子还是不要知道了,避免惹祸上身。”
“说不说!”罗玉宁拔出剑,抵在他脖梗。
因为他动不了,见她是来真的,于是才开口道:“是...是这样的,最近南城接连出了几件事,城里每个男子只要成亲,便会离奇溺水身亡,而这几日,徐府的大少爷要迎娶姜家小姐,可是发生了现在的事情,他们根本不敢,所以徐府请了一位大师,那位大师说只要抬着这顶轿子向南走三个时辰,然后将它一把火烧尽,便可破解诅咒。”
“什么时候开始的。”她追问。
那个大汉咽下口唾沫“半个月前。”
“哦,知道了,那你带我回徐府。”
“啊?”
“我认识徐小少爷。”
大汉犹豫了一回儿,最终答应带她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