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一年远游，沉瑶自云中郡一路南下，本是为了见识河山，没成想在这高阳城的“醉梦楼”前，先见识了人心鬼蜮。

楼内丝竹乱耳，老鸨尖锐的嗓门穿透力极强。

龙套“今儿个不管是哪位贵客，只要出了银子，这刚来的雏儿就是您的！别管她愿不愿意，进了我这门，就是只待宰的鸡！”

角落里，一个衣衫褴褛的女子被几个龟奴死死按住，哭喊声嘶力竭。

沉瑶皱了皱眉，压低了头上的玉冠，将折扇“唰”地一声合上。她今日一身月白锦袍，腰束流云带，面如冠玉，活脱脱一个俊美无双的少年郎君。

沉瑶“且慢。”

清越的声音响起，沉瑶随手抛出一锭沉甸甸的金元宝，精准地砸在老鸨脚边。

沉瑶“这人，我要了。”

老鸨见钱眼开，立马换了一副谄媚嘴脸，挥手让龟奴退下，将沉瑶引至二楼雅间。

屋内红烛高照，那女子跪在地上，身子还在微微颤抖。沉瑶叹了口气，蹲下身温声道。

沉瑶“别怕，我会为你赎身，带你离开这里。”

女子闻言，缓缓抬起头。那是一张梨花带雨的脸，待看清沉瑶那张俊美得过分的脸时，眼中的恐惧竟慢慢化作了一抹异样的光彩。

配角“公子……大恩大德，小女子无以为报。”

女子声音软糯，起身倒了一杯茶，双手奉至沉瑶唇边。

配角“请公子饮下这杯谢恩茶。”

沉瑶不疑有他，接过茶盏一饮而尽。

然而不过半盏茶功夫，一股燥热便从小腹升腾而起，瞬间烧遍四肢百骸。沉瑶暗道不好，这茶里竟下了猛药！

配角“公子……”

女子面色潮红，主动贴了上来，双手去解沉瑶的衣带。

配角“奴家愿侍奉公子……”

沉瑶脸色难看，没想到这女子竟敢给她下药，她一个手刀，将女子给劈晕了。

沉瑶只觉浑身血液都在逆流，视线开始模糊。她跌跌撞撞地冲出房间，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她要找个好看的男人。

她跌跌撞撞地避开前厅的喧嚣，闯入后院，后院幽静，唯有一座临水的阁楼还亮着灯。

沉瑶足尖轻点，如鬼魅般掠上阁楼。

屋内檀香袅袅，一扇屏风将内外隔开。沉瑶一把推开雕花木门，只见窗边立着一道清瘦的身影。那人身着玄色锦袍，墨发仅用一根玉簪束起，侧脸在烛光下轮廓分明，鼻梁高挺，薄唇紧抿，透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清冷。

谢燕芳“谁？”

男子闻声转身，看着这个突然闯入的“少年”。对方面色潮红，眼神迷离，一身男装却掩不住那股子勾人的媚态，他微微皱眉。

沉瑶几步上前，带起一阵夹杂着药香的热风。她伸手便要去扯男子的衣襟，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沉瑶“公子，帮帮我。”

男子身形微侧，避开了她的狼爪，眉头轻蹙。

谢燕芳“姑娘身中合欢散，走错地方了。”

沉瑶一愣，立即问道。

沉瑶“这楼里的合欢散，公子可有解药？”

男子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目光在她潮红的脸颊上停留片刻，语气平淡无波。

谢燕芳“此药无解，唯有阴阳调和方可解。”

沉瑶“该死……”

沉瑶低咒一声，体内的火烧得她难受至极。她死死盯着眼前这个俊俏得过分的男人，像是盯着一块唐僧肉。

沉瑶“既无解药，那你帮帮我。”

沉瑶喘着粗气，手指已经不老实地摸上了他的腰带。

男子眉头微蹙，伸手扣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

谢燕芳“姑娘，请自重。”

沉瑶此时已被药性冲昏了头脑，她猛地发力，一把将萧凛推倒在软榻之上。

谢燕芳“你……”

男子眼中闪过一丝错愕，显然没料到这“少年”如此生猛。

沉瑶跨坐在他腰间，双手死死扣住他的手腕，眼底欲火焚身。

沉瑶“公子，我不白睡，事后必有重谢。现在，帮我。”

男子并未挣扎，只是那双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玩味与危险。

谢燕芳“姑娘可知，我是谁？”

沉瑶“管你是谁，现在你是我的药！”

沉瑶再也忍受不住体内翻涌的热浪，理智彻底崩断。她低下头，狠狠吻住了那张微凉的薄唇。

男子身躯微微一僵，似乎想推开她，但沉瑶此刻力大无穷，加上药性催发，她如八爪鱼般缠了上去，粗暴地撕扯着他的衣领。

“嘶——”盘扣崩落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沉瑶不管不顾，只想索取那份清凉。她将他压在身下，男子起初还试图抵抗，却在感受到她柔软时，动作一顿，终是垂下了手，任由那双滚烫的小手在他胸口点火。

窗外风雨大作，屋内春意翻涌。

这一夜，高阳城的雨下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