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云中郡的风，带着塞外特有的粗砺与凛冽，吹得营帐外的旌旗猎猎作响。

沉瑶刚从远游的疲惫中抽身，还没来得及喝上一口热茶，父亲楚岺的一番话便让她原本平静的心湖泛起了涟漪。

配角“阿朝那丫头，怕是动了真心。”

楚岺眉头紧锁，手中的茶盏轻轻磕在桌案上。

配角“她爱上了霄南王世子萧珣。那萧珣虽生得一副好皮囊，可这权贵之家的公子，心思最是难测。阿瑶，你是家里最通透的，此事……”

沉瑶“阿爹放心。”

沉瑶放下茶盏，眼中闪过一丝与其年龄不符的沉稳与锐利。

沉瑶“我会去楚都，亲自替阿姐探一探这位世子的深浅。若他是真心，我便成全；若他是假意……”

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沉瑶“我沉瑶的阿姐，绝不是任人践踏的。”

夜色如墨，营帐内烛火摇曳。谢燕来掀开帘子走进来时，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热气氤氲中，那巨大的木桶里，沉瑶正慵懒地靠在桶壁上，如瀑的长发随意挽起，几缕湿发贴在白皙如玉的肩头。水面上漂浮着红色的花瓣，映衬得她肌肤胜雪，那一双眸子在雾气中显得格外勾人。

谢燕来“你……”

谢燕来喉结滚动，下意识地想要转身。

谢燕来“你怎么在我的营帐里沐浴，我先出去。”

沉瑶“站住。”

谢燕来脚步一顿，却没有回头，背影显得有些僵硬。

谢燕来“沉瑶，男女授受不亲……”

沉瑶“阿九，你还要装傻到什么时候？”

沉瑶哗啦一声从水中站起，水珠顺着她曼妙的曲线滑落。

沉瑶“我知道你一直都喜欢我，你的眼神骗不了人。”

谢燕来猛地转身，呼吸急促。

谢燕来“我……”

沉瑶“我要走了，去楚都。”

沉瑶一步步走出浴桶，丝毫不避讳自己一丝不挂的身体，她拿起一旁的布巾随意擦拭着，眼神却紧紧锁住他。

沉瑶“这一去，山高水长，或许我们就再也见不到了。今夜，是我给你的机会。你若走了，这辈子都别再想碰我。”

谢燕来的理智在这一刻彻底崩塌。看着眼前这个让他魂牵梦绕的女子，他大步上前，一把将她打横抱起，走向那张铺着厚厚狼皮的床榻。

谢燕来“沉瑶，是你自找的。”

这一夜，帐内春色无边，窗外的风声似乎都变得温柔了几分。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沉瑶穿戴整齐，恢复了那副清冷干练的模样。她看着还在熟睡的谢燕来，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最终化作一声轻叹。她俯身在他额头落下一吻，随后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营帐。

向父亲楚岺辞行后，沉瑶跨上快马，独自一人踏上了前往楚都的征途。

数日后，楚都。繁华的街道车水马龙，与云中郡的苍凉截然不同。沉瑶换下了一身劲装，穿上了一袭不起眼的衣裙，扮作了一个寻常的婢女。

楚园后院，楚朝正对着镜子发愁，忽见窗外人影闪，自家妹妹竟翻了进来。

楚朝“阿瑶？你怎么这幅打扮？”

沉瑶“阿姐，此事说来话长。”

沉瑶一边熟练地帮楚朝梳理着头发，一边低声道。

沉瑶“我此番前来，是奉阿爹的命令来试探萧珣，若他对你是真心的，阿爹便会答应你们的婚事。我想以婢女的身份守在你身边，亲眼看看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楚朝皱眉。

楚朝“试探的方法有很多种，为何非要扮作我的婢女呢？”

沉瑶“阿姐，”

沉瑶握住她的手，眼中满是认真。

沉瑶“我喜欢这种在暗处的感觉，只有这样，才能看清人心鬼蜮。你只需对外宣称我是你在云中郡的贴身侍女，千万不要拆穿我的身份。”

楚朝看着妹妹坚定的眼神，点了点头。

楚朝“好，依你便是。只是你自己要小心。”

沉瑶“放心吧。”

沉瑶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沉瑶“这楚都的水再深，也深不过人心。我倒要看看，这位霄南王世子，究竟有几斤几两，竟能让我阿姐这般倾心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