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暮雨刚进厨房,院门口便多了一道黑色的身影。苏昌河双手抱胸,倚在门框上,目光在空荡荡的院子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沉瑶身上。
苏昌河“我来蹭饭的,有我的份吗?”
沉瑶“有你的,不差你这口吃的。”
苏昌河走进院子,在石桌旁坐下,目光玩味地打量着沉瑶。
庭院里只剩下他们二人,晨光洒在苏昌河那张俊美却带着几分邪气的脸上,他语气淡淡的,听不出太多情绪。
苏昌河“听说你又有身孕了,恭喜了。”
沉瑶给他倒了一杯茶,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沉瑶“昌河,我怎么从你的眼神里看到了羡慕呢?”
苏昌河嗤笑一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苏昌河“你眼神不好。”
沉瑶嗔怪道。
沉瑶“你才眼神不好呢!”
苏昌河放下茶杯,身子前倾,目光变得有些探究。
苏昌河“不过,我是真的挺好奇的。你男人那么多,一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这孩子……到底是谁的?”
沉瑶抚摸着小腹,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轻声道。
沉瑶“算日子,应该是萧若风的。”
苏昌河“琅琊王的孩子?”
苏昌河眉毛一挑,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苏昌河“你把这孩子生下来,那不就是琅琊王唯一的孩子了吗?”
沉瑶“是啊!萧若风说,他此生不会娶别的女人,那这孩子便是他唯一的骨血了。”
苏昌河“这萧若风确实不错,出身皇族,却能如此深情,难怪你会喜欢他。”
沉瑶“他很耀眼,也很伟大,但他也是这世上最孤独的人。他在朝堂之上如履薄冰,身边能真正交心的人,寥寥无几。”
苏昌河“耀眼而又伟大……”
苏昌河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苏昌河“萧若风真的有这么了不起吗?”
沉瑶“就是这么了不起。”
沉瑶笃定地点头,
沉瑶“你多接触,就知道了。他并非你印象中那些高高在上的权贵。”
苏昌河站起身,拍了拍衣袖上的褶皱,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苏昌河“我们确实要拉拢琅琊王。”
他转过身,对着沉瑶咧嘴一笑,那笑容里藏着暗河大家长的野心与算计。
苏昌河“既然连你都对他评价如此之高,我倒要亲自去会会他,看看他是不是真像你说的那么耀眼而又伟大。若真如此,这江湖与朝堂的棋局,或许该变一变了。”
就在这时,厨房里飘出了浓郁的饭菜香,叶鼎之的大嗓门喊道。
叶鼎之“开饭了!再不来菜都凉了!”
苏昌河耸了耸肩,大步向厨房走去。
苏昌河“走,吃饭去。”
几日后,苏昌河和苏暮雨要离开了,临行前,沉瑶将早已准备好的药囊塞进苏暮雨手中。那药囊鼓鼓囊囊,里面装满了她连夜配制的解毒丹、护心丸,甚至还有针对唐门各种奇毒的解药配方。
沉瑶“唐门手段阴狠,善于用毒。若是遇到用毒的高手,切记要先封住穴道,这药丸每日辰时服用一颗,可保百毒不侵……”
她絮絮叨叨地说着,眼眶却渐渐红了。苏昌河和苏暮雨此番离去,是为了开宗立派的大业,是为了那个“活在阳光下”的梦想。可这梦想的背后,是无数腥风血雨,是随时可能付出的生命代价。
苏昌河“放心,我和苏暮雨定会平安归来。”
马车辚辚远去,扬起一路尘土。
沉瑶一直站在门口,直到那马车消失在街道尽头,才缓缓收回目光。她转身回到院中,却见柳月正坐在廊下煮茶。
见她神色忧愁地坐下,柳月并未多言,只是斟了一杯热茶递给她。
柳月“想开些。苏暮雨和苏昌河皆非池中之物,他们既有此决心,便自有应对之策。所有的事情,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糟糕。”
沉瑶接过茶杯,温热的触感透过瓷壁传来,却暖不了她心底的寒意。她勉强笑了笑,目光望向远方,轻声道。
沉瑶“我知道。我只是怕……怕这阳光太刺眼,灼伤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