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九霄城外的风沙渐渐止息，百里东君与司空长风并肩而立，挡在了沉瑶身前。百里东君收起了那副醉眼朦胧的模样，目光灼灼地看着沉瑶，关切地问道。

百里东君“沉瑶，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沉瑶摇了摇头，眼眶微红。

沉瑶“我没事。你们……终于来找我了。”

司空长风手中的银枪重重顿地，发出一声脆响，他豪爽一笑。

司空长风“那是自然。走吧，跟我们回去，这暗河的水太深，不是你该待的地方。”

沉瑶却站在原地未动，她回过头，目光穿过众人的身影，落在了那个一身黑衣、神色落寞的苏暮雨身上。

沉瑶“再等等。”

沉瑶轻声却坚定地说道。

沉瑶“我答应了苏暮雨，要帮他救大家长，我不能失信于人。”

百里东君闻言，眉头微皱，看向苏暮雨，似乎对这个理由并不满意。但苏暮雨只是静静地撑着伞，并未开口挽留，那份沉默中的信任，让百里东君最终叹了口气。

百里东君“罢了，就依你。”

暗河地下，大家长闭关的密室。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沉瑶看着躺在石榻上气息奄奄的大家长，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的慕家家主慕克文。

沉瑶“我有办法救他。但这法子名为‘移花接木’，是以命换命。将大家长体内的剧毒转移到另一人身上，施术者……必死无疑。”

司空长风“不行！”

司空长风第一个反对，长枪一横。

司空长风“为了一个暗河的首领，赔上一条性命，不值得！”

百里东君也沉声道。

百里东君“沉瑶，绝对不行，我们带你来是为了救人，不是为了让你送死。”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慕克文突然上前一步，目光落在大家长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那是对手，也是旧友。

配角“若……换一个人代替呢？”

沉瑶一怔，随即点了点头。

沉瑶“若是有深厚内力者自愿承接，或许可行，但那人……”

配角“我来。”

慕克文打断了她的话，神色决绝。

随着一阵光芒流转，剧毒如黑蛇般从苏昌河体内被逼出，钻入了慕克文的体内。片刻后，慕克文面色灰败地倒下，而大家长的呼吸却渐渐平稳。

沉瑶听到蛛影们想让苏暮雨当大家长的声音，心中却无半点喜悦。她找到苏暮雨时，他正望着那柄黑伞出神，她走到他身边，语气有些急切，“

沉瑶“我都听到了， 他们想让你当大家长。苏暮雨，你不能答应。”

苏暮雨“为何？”

苏暮雨“因为一旦坐上那个位置，你就再也不是苏暮雨了，你会变成下一个‘大家长’，身不由己，终身被困在这暗无天日的地下。”

沉瑶抓住他的衣袖。

沉瑶“你说喜欢我的，你就没想过做回普通人，陪我一起去看江湖的山水吗？”

苏暮雨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目光深邃。

苏暮雨“沉瑶，昌河他说他要彻底改变暗河，让暗河也能活在阳光下。这条路太难，他需要时间，也需要我的支持。”

沉瑶“改变暗河？”

沉瑶惊讶地张大了嘴，这简直是天方夜谭，但她看着苏暮雨坚定的眼神，知道他没有开玩笑。

几日后，九霄城的码头，江水滔滔。

大家长的毒已解，百里东君和司空长风牵着马，准备带沉瑶离开这是非之地。

百里东君“走了。”

百里东君翻身上马，回头冲苏暮雨挥了挥手。

百里东君“苏暮雨，下次见面，希望能是在酒桌上，而不是战场上。”

苏暮雨撑着伞，站在江风中，黑衣猎猎作响。他微微颔首。

苏暮雨“一路顺风。”

沉瑶坐在马车里，掀开帘子，看着那个越来越远的身影，心中五味杂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