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聚

下午苏念从陈屿那边回来的时候，练习室里还在练。

她站在门口看了一眼，七个人已经换了一身衣服，上午那套湿透了，现在这套也快湿透了。音响旁边放着几个空外卖盒，张真源面前还有半个没吃完的盒饭，但他没在吃，他在位置上站着，等音乐起来。

苏念没有进去，她靠在走廊的墙上，等着这一遍练完。

音乐停了。

七个人弯着腰喘气，没人说话。

马嘉祺第一个直起身，从地上拿起水瓶喝了一口，然后把瓶盖拧紧，放在一边。

他转过身的时候看见了门口的苏念。

马嘉祺念姐。

苏念走进去。

苏念录音棚的事定好了。五月十号开始，连续五天，每天下午两点到六点。

刘耀文从地上直起身。

刘耀文五天？录一首歌要这么久？

苏念第一次进棚，给你们留够时间。

苏念录不好就重录，录到好为止。

贺峻霖坐在地上，仰着脸看苏念。

贺峻霖念姐，我们以前商演唱的都是别人的歌。这次是我们自己的了？

苏念点头。

贺峻霖没再说话，低下头，看着自己摊开的手掌。他看了两秒，然后把手指合拢，握成了拳头。

严浩翔在旁边靠着墙，嘴角翘着，眼睛亮亮的。

他什么都没说，就那么笑着，笑着笑着摇了摇头，像是觉得这一切有点不真实。

宋亚轩蹲在地上，双手捧着水瓶，盯着地板看了几秒，然后抬头看苏念。

宋亚轩念姐，这首歌叫什么名字？

苏念说了歌名。

一首翻唱改编，原曲不算红，但旋律好听，歌词写的是少年人往前走不回头的那种劲儿。

她第一遍听到小样的时候就知道，这首歌适合他们。

宋亚轩默念了一遍歌名，点了点头。

张真源把剩下那半个盒饭盖上了，放到一边。

张真源不吃了，练完再吃。

刘耀文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裤子，走到苏念面前。

刘耀文念姐，你今天跑了一天，吃饭了吗？

苏念看了他一眼。

苏念吃了。

刘耀文盯着她的脸看了两秒，没再问，转身走回自己的位置。

马嘉祺站在最前面，等所有人归位，他看着镜子里的六个人，又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

他深吸了一口气，肩膀沉下去，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见了。

马嘉祺这间练习室是我们自己租的，这首歌是我们自己录的。以后所有的事，都是我们自己的。

他停了一下。

马嘉祺所以别留力气，练。

七个人，一间旧练习室，一首还没录的歌。

但所有人都凝聚在一起，憋着一股气往前冲。

苏念也莫名的有些被鼓舞。

七个人练完最后一轮，天已经黑了。

苏念关了灯，锁了练习室的门。

走廊里的灯要拍才会亮，刘耀文走在最前面，一路拍过去，灯一盏一盏地亮，又在他身后一盏一盏地灭。

她相信这七个人一定会出现在大众面前，经历过公司的事情后，他们已经完全成为了一个整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