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ame: 穿书后，我的修仙系统总想摆烂
Author: 酒量可以

翌日清晨，林晚刚用完药师送来的清淡药膳，赵执事就推门进来了。

“能走了吗？”他上下打量了林晚一眼。她今天气色好了许多，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有了些神采，走路也不再需要搀扶，只是左臂还用布带吊着，动作稍显迟缓。

“可以了，师叔。”林晚起身。

“嗯，换上这个。”赵执事扔过来一套干净的、料子稍好一些的月白色衣裙，并非弟子服饰，更像是普通的常服，“陈长老不喜奢华，穿得体些便可。记住我跟你说的，问什么答什么，不知道就说不知道，别自作聪明，但也别显得太蠢。尤其是阴藤的事，照实说，但别提你如何‘引爆’的细节，就说危急关头灵力失控，混杂了其他药力，意外激发了阴藤碎屑的部分特性。明白吗？”

“弟子明白。”林晚接过衣裙。赵执事这是在提点她，将危险操作解释为“意外”和“灵力失控”，既能说明情况，又规避了故意使用邪术的嫌疑。至于“混杂了其他药力”，可以指向冰莲露残渣等。

她换好衣服，整理了一下头发（简单地用木簪挽起），跟着赵执事出了静室。

青竹轩位于栖霞峰后山一处清幽的山谷中，与喧闹的演武场、执事院相隔甚远。一路行来，但见苍松翠柏，修竹成林，溪流潺潺，灵气比外门浓郁了数倍，且格外清新纯净，带着淡淡的草木清香。偶尔有羽毛鲜艳的灵禽掠过，发出清脆的鸣叫。

来到一座掩映在茂密修竹中的古朴院落前，竹篱为墙，柴扉虚掩。院门上方悬着一块不起眼的木匾，上书“青竹轩”三个字，笔迹清瘦挺拔，隐隐有剑气透出。

赵执事在院门外停下，整了整衣衫，恭敬扬声道：“弟子赵德柱，携癸亥院弟子林晚，奉长老之命前来拜见。”

“进来吧。”一个平和清越的声音从院内传来，仿佛就在耳边。

赵执事推开柴扉，示意林晚跟上。

院内十分简朴，几丛翠竹，一张石桌，几个石凳，角落有一方小小的药圃，种着些林晚不认识的灵草，散发着沁人心脾的香气。一位青袍老者正背对着他们，站在药圃边，低头查看一株叶脉呈淡金色的灵草。他身形清瘦，头发灰白，用一根简单的竹簪束着，仅一个背影，便给人一种渊渟岳峙、深不可测的感觉，但周身气息却又与周围的竹林、药圃完美融合，仿佛他本就是这自然的一部分。

这就是“青木剑”陈玄长老。

“弟子拜见陈长老。”赵执事躬身行礼。林晚也连忙跟着深深一礼。

陈玄长老缓缓转过身来。面容清矍，肤色红润，双目开阖间并无逼人精光，反而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温和与深邃，只是当他目光落在林晚身上时，林晚感觉仿佛有一道无形的清风拂过全身，里里外外都被看了个通透，却又没有任何不适感。

“你就是林晚？”陈玄长老声音平和。

“是，弟子林晚，拜见长老。”林晚垂首应答，努力让自己显得恭敬但不卑微，平静但不呆板。

“嗯，伤好了些？”陈长老走近几步，随意在石凳上坐下，指了指对面的石凳，“坐吧。德柱，你也坐。”

“谢长老。”赵执事谢过后，才在稍远些的石凳上坐下，腰板挺直。林晚也依言坐下，只坐了半边凳子，身体微微前倾，表示恭敬。

“谢长老关心，弟子伤势已无大碍，多亏赵师叔赐药和药师悉心诊治。”林晚回答。

“金还丹用的及时，否则阴气蚀脉，就麻烦了。”陈长老微微颔首，目光落在林晚吊着的左臂和依旧苍白的脸上，“你与王硕那一战，我看了。”

林晚心头一紧，知道正题来了。

“以炼气三层之躯，连战数场，重伤之下，仍能险胜炼气四层，这份韧性、心性，倒是不错。”陈长老语气平淡，听不出褒贬，“尤其是最后那一下……以自身灵力混合异种气息，模拟阴邪之物特性，引爆制敌，想法很奇，胆子也很大。”

林晚连忙起身，躬身道：“弟子惶恐。当时情况危急，弟子被逼无奈，灵力近乎枯竭，心神慌乱，只想着制造一点混乱脱身。吴嬷嬷曾赐下一木盒，内有提及可作缠绕术核心之物，弟子一直不敢擅用。那日绝境之下，取出尝试，却不料灵力失控，与之前服用的一些安神丹药残留药力混杂，竟意外激发了那物一丝阴寒之气……弟子绝无修炼邪术之心，请长老明鉴！”

她将赵执事提点的说辞稍作修饰说出，语气带着后怕和惶恐，将“引爆”归咎于“灵力失控”和“意外”。

陈长老静静听着，手指在石桌上无意识地点着。赵执事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一言不发。

“吴师妹给你的？”陈长老问。

“是。木盒在此，请长老过目。”林晚从储物袋中取出那个灰色木盒，双手奉上。盒中只剩那截“铁棘”阴藤和空了的“清心露”玉瓶，纸条她已收起。

陈长老接过，打开看了一眼，又嗅了嗅，合上盖子。“果然是后山那东西的一截残藤。吴师妹倒是舍得。”他将木盒递还给林晚，“此物阴邪，寻常修士避之不及。你能想到以其为引，增强木系术法韧性，想法是好的。但方法错了。阴邪之气，岂是你能轻易驾驭？此次是你运气好，那碎屑怨念不深，你又恰好有冰属性宁神药物残留中和少许，否则，最先遭殃的就是你自己。”

“弟子知错，日后绝不敢再妄动。”林晚低头认错。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陈长老语气缓和了些，“你身具五灵根，修炼不易。能将最基础的缠绕术练到那般程度，且懂得因地制宜，借物增威，可见是用了心的。战斗之中，也能审时度势，以智补力，以弱搏强，这份机变，在外门弟子中不多见。”

这是夸奖了。林晚心中稍定：“长老谬赞，弟子愧不敢当。只是不想轻易认输罢了。”

“不想认输，是好事。但也要懂得量力而行，保全自身。这次你伤及根基，若无金还丹及时救治，日后大道难期，得不偿失。”陈长老话锋一转，“你与灵药圃吴师妹，似乎有些渊源？”

“回长老，弟子前些时日接取了照料月光草的任务，蒙吴嬷嬷不弃，指点了几句，又赠了些安神灵草。弟子感激不尽。”林晚如实回答，略去了夜半报信等细节。

“嗯。”陈长老不置可否，转而问道，“你对木属性灵气，感知似乎比寻常五灵根弟子敏锐些？”

林晚心中一动，知道这可能与系统扫描或自己前世带来的细微感知差异有关，但不能明说。她斟酌道：“弟子也不知。只是修炼《基础引气诀》时，对其中淡青色的灵气感觉更亲切些，引导起来也稍顺畅。在灵药圃时，置身草木之间，这种感觉会更明显一点。或许……是弟子与草木有缘？”

她将原因推到模糊的“感觉”和“环境”上。

“与草木有缘……”陈长老重复了一句，眼中闪过一丝莫名的神色，看了看林晚，又看了看旁边的赵执事，“德柱，你怎么看？”

赵执事没想到陈长老会突然问自己，愣了一下，忙道：“回长老，此女在灵兽谷、炼丹房做杂役时，干活还算利索，懂得用巧劲。修炼也算刻苦。只是资质所限……此次小比，倒是让人意外。”

“懂得用巧劲，肯下苦功，心性坚韧，还有些小聪明。”陈长老总结道，目光重新落在林晚身上，“五灵根是天道所限，但心性、悟性、机缘，亦是修行之道。你既与木有缘，又得了吴师妹一点馈赠，也算与本座有几分香火情。”

他顿了顿，似乎在思考什么，片刻后道：“外门小比，你已入前百，按例可得奖励，也会进入宗门视线。但以你五灵根之资，若无特殊机缘，想入内门，难如登天。即便入了，资源争夺也更加残酷。”

林晚静静听着，知道陈长老必有下文。

“本座可以给你一个机会。”陈长老缓缓道，“半年后，宗门将开放‘云雾秘境’外围，供炼气期弟子试炼寻缘。你可愿以杂役弟子身份，随本座一脉的记名弟子队伍进入？秘境之中，虽有风险，却也有机遇，或有能改善你资质、或助你突破的灵物。当然，生死自负。”

云雾秘境？记名弟子队伍？杂役弟子身份？

林晚心中飞快盘算。秘境，意味着风险，也意味着机缘。记名弟子队伍，说明她并非正式队员，地位低，恐怕还要承担杂役工作。杂役弟子身份进入，估计也分不到什么好东西。但这毕竟是内门长老给的机会，而且是“青木剑”陈玄长老一脉，至少比在外门苦熬多了一丝希望。生死自负，也说明不会特别照顾。

“弟子愿意！”林晚没有太多犹豫，立刻起身，躬身行礼，“谢长老给弟子机会！弟子定当努力，不负长老期望！”

风险与机遇并存，这本来就是修仙界的常态。有这个机会，总比没有强。而且，跟着陈长老一脉的队伍，或许能接触到更多关于木系修炼的知识和资源。

“你先别急着谢。”陈长老摆摆手，“秘境开启尚有半年。这半年，你需要做几件事。第一，将伤势彻底养好，稳固当前修为，争取突破到炼气四层。第二，去‘藏书阁’一层，寻《青木诀》前三层功法，以及《基础灵植图谱》、《低阶阵法初解》翻阅，不要求精通，但需了解。第三，继续完成宗门日常任务，磨砺心性，积攒资源。可能做到？”

《青木诀》？听起来是比《基础引气诀》更高级的木系功法！藏书阁一层的权限，她作为小比前百名应该可以获得！《基础灵植图谱》和《低阶阵法初解》也是实用的知识。

“弟子定当尽力而为！”林晚郑重应下。

“嗯。”陈长老点了点头，从袖中取出一枚半个巴掌大小、通体翠绿、形似竹叶的玉符，递给林晚，“此乃‘青竹符’，凭此可入藏书阁一层，也可在秘境开启前，来青竹轩寻我，每月可请教一次修行疑难。但仅限修行基础与木系术法相关问题。秘境之事，不得外传。”

“谢长老赐符！”林晚双手接过玉符，入手温润，带着淡淡的草木清香和一丝隐晦的剑意。

“去吧，好好养伤。德柱，带她回去。”陈长老挥挥手，重新转身看向药圃，不再多言。

“弟子告退。”赵执事和林晚行礼，退出小院。

直到走出青竹轩范围，赵执事才微微松了口气，看了林晚一眼，眼神复杂：“陈长老似乎挺看重你。青竹符都给了，还允你每月请教一次。不过，云雾秘境……凶险异常，每次开启，折损在里面的外门、杂役弟子都不少。你好自为之。”

“弟子明白。谢师叔提点。”林晚握着手中温润的青竹符，心中既有得到机会的振奋，也有对未来的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