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的傍晚闷热得厉害,夕阳把训练室的玻璃染成橘红色,空气中还残留着舞蹈训练过后滚烫的气息。
全员结束晚自习式加练,弟弟们吵吵嚷嚷抢着冲回宿舍吹空调,短短几分钟,偌大的房间就安静得彻底。
只剩下落地扇慢悠悠转动,发出轻轻的嗡鸣。
陈奕恒瘫坐在地板上,后背靠着镜子,整个人懒懒散散的。刚跳完高强度的团体舞,浑身燥热,额前的碎发全部湿透,贴在白皙的额头上,连指尖都带着发烫的温度。
他懒懒垂着眼,半点不想动。
熟悉的脚步声慢慢靠近。
张桂源拿着两支冰棒和两瓶冰水,走到他面前轻轻蹲下。少年眉眼清隽,褪去训练时的严肃,眼底只剩温柔,是只对着陈奕恒才会有的软。
“起来吃根冰棒,解暑。”
他拆开包装袋,把微凉的冰棒递到陈奕恒嘴边。
陈奕恒没抬手接,微微仰头,张嘴轻轻咬了一口,清甜的凉意瞬间漫开,驱散了满身燥热。
他眯起眼,像被安抚好的小猫,软乎乎的:“好凉,舒服。”
张桂源看着他松弛下来的模样,嘴角不自觉弯起,自己都没察觉眼神有多宠溺。
他顺势坐在陈奕恒身侧,两人肩膀紧紧挨着,温度相融。地板带着余温,晚风从敞开的窗户灌进来,吹动两人交叠的影子。
“今天力度太冲了。”张桂源侧头看他,目光落在他泛红的手腕和脖颈,语气带着浅浅的心疼,“又拼命了。”
陈奕恒晃了晃腿,满不在乎:“舞台嘛,肯定要尽全力。”
“可以尽全力,但别折腾自己。”
张桂源的语气认真,伸手轻轻捏住他泛红的手腕,指尖轻轻揉着他练舞磨红的皮肤。动作很轻、很慢,小心翼翼的,生怕弄疼他。
从小到大都是这样。
陈奕恒永远热烈莽撞、敢冲敢闯,永远往前拼、永远不服输。
而张桂源永远跟在他身侧,替他兜底、替他操心、替他收拾所有疲惫。
陈奕恒看着他认真给自己揉手腕的样子,忽然轻笑一声,偏头盯着他:“张桂源,你真的太会照顾人了。”
“只对你会。”
张桂源抬头,直直看向他,眼神干净又坦荡,没有丝毫躲闪。
简简单单五个字,晚风一吹,瞬间烫红了陈奕恒的耳尖。
空气忽然安静下来,风扇转动的声音格外清晰,暧昧的气息悄悄在两人之间发酵。
陈奕恒心跳乱了节奏,假装看向窗外的晚霞,嘴角却压不住地往上翘。
张桂源看得一清二楚,低笑出声,微微侧身,凑近他耳边,声音压得很轻,带着夏日独有的温热气息:
“别人拼命我不管,我只担心你累不累、疼不疼。”
“你往前冲就好,我永远在你旁边。”
晚霞漫天,晚风温柔。
陈奕恒终于转头看向他,眼底盛满橘色落日的光,亮晶晶的。
他们一起从懵懂小孩长成并肩的少年,无数个夏日训练、无数次跌倒搀扶、无数次互相迁就。
他莽撞热烈,他温柔稳妥。
天生契合,天生偏爱。
陈奕恒轻轻咬了咬冰棒,小声开口:“那以后,我一直往前冲,你一直陪着我,好不好?”
张桂源看着他软软的眼神,毫不犹豫点头,眼底温柔满溢:
“好,一辈子都陪你。”
夏日晚风浩荡,落日温柔滚烫。
少年的偏爱热烈又纯粹,岁岁朝夕,只予彼此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