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薇……你哪只手碰的叶锦春？”沈枝意低沉的声音带着些许威胁的靠近林薇薇，林薇薇往后退了退，没有回答沈枝意的问题“我只是问问题而已，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沈枝意嗤了声“替你去去腥……”说完沈枝意抓起林薇薇的右手，用钢笔订在了墙上，钢笔穿过手掌，空气中漂浮着林薇薇痛苦的声音与血流的声音。
“废了你的右手，你是不是就不会再问叶锦春问题了，是不是就不敢再靠近叶锦春了?她是我的！我的……”沈枝意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吼出来的，吓的林薇薇身体一颤。
“好久没有这样了，锦春不在这…我可以放心大胆的……”
“你就不怕我……我之后告诉她，让她讨厌你？”林薇薇虚力的说。
沈枝意带着疯狂的笑回答到。
“她……不！在！这！”说罢沈枝意将钢笔拔出，瞄准了林薇薇的左肩，林薇薇侧身躲过钢笔，捂住伤口，凶狠的看着沈枝意说“你这是在杀人！你这是在杀人！！！你这是违法的！你知道吗！”
“…然后呢？想听我说对不起？”
“对不起啊……我好久没杀人了，生疏。”沈枝意擦拭着钢笔上的血渍，往纸上写了写“嗯～还好能写出来，不然就这么浪费10块钱，太奢侈了。”
林薇薇站不稳的摇晃了两下
“你知道该怎么做吧，我没兴趣杀你。”沈枝意斜眼看着林薇薇受伤的手说道。
…………
正午。
“锦春……中午一起吃饭吗？”
沈枝意的声音放得很轻，尾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讨好。她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遮住了眸底刚刚翻涌过的疯狂。
叶锦春整理着笔记，闻言抬头。午后的阳光正好穿过窗户，在她清澈的瞳孔里洒下一片碎金。她看了沈枝意两秒，那目光平静无波，却总让沈枝意有种被看穿的错觉。
“好。”叶锦春应了一声，合上书本，动作干脆利落。
沈枝意心里那悬着的石头“咚”地落地，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病态的雀跃。她几乎是立刻跟上叶锦春的步伐，两人并肩走出教室，那截距离近得几乎挨到了彼此的校服袖口。
走廊里喧闹嘈杂，沈枝意微微眯起眼，余光扫过墙角那块瓷砖——那里已经被保洁阿姨拖得干干净净，只留下一片潮湿的水痕，再也找不到半点血迹。林薇薇的名字像一阵风，似乎已经彻底从这个空间里被抹去了。
做得干净。沈枝意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转瞬即逝。
食堂里人声鼎沸，混杂着饭菜的香气。沈枝意端着餐盘，熟练地挑拣着叶锦春爱吃的菜，把那盘糖醋排骨和清炒藕片往她那边推了推，动作自然得像做过无数次。
“这个藕片脆，你尝尝。”沈枝意夹了一筷子放到叶锦春碗里，眼神亮晶晶地看着她。
叶锦春抬眼看了看她，没说什么，只是低下头安静地吃起来。沈枝意盯着她鼓动的腮帮子，心里像是被小猫爪子轻轻挠过，又痒又软。她贪婪地汲取着这份独属于她的宁静，仿佛只有这样的时候，她才能从那个满是荆棘和血腥的深渊里暂时浮出水面喘口气。
然而，这份宁静很快被打破。
隔壁桌几个女生围坐在一起，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飘进她们的耳朵里。话题的中心，正是那个刚刚消失的人。
“哎，你们听说了吗？林薇薇好像转学了。”一个扎着马尾的女生压低声音说道。
“啊？昨天我看她还在教室坐着呢，怎么突然就转了？”另一个人惊讶地问。
“谁知道呢，说是家里突然出了急事，连行李都是家长连夜来搬的，今天上午办完手续就走了，走得特别匆忙。”
“怪可惜的，她之前成绩挺稳的，年级前五十呢……”
“是啊，不过她性格本来就闷，不爱说话，估计也是受不了压力吧。听说前几天还因为作业的事儿跟沈枝意吵了一架，好像还哭了……”
后面的话音渐渐低了下去，但那个名字——“沈枝意”，却像一根针，狠狠扎进了这片温馨的空气里。
沈枝意拿着筷子的手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她没有立刻发作，而是慢条斯理地嚼完嘴里的饭，然后抬起头，漫不经心地朝隔壁桌瞥了一眼。
那几个女生正说得兴起，突然对上一双眼睛。沈枝意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可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反而透着一股渗人的冷意。
她的目光像冰冷的刀片，缓缓刮过那几个女生的脸。
被盯上的女生浑身一僵，后面的话硬生生咽回了肚子里，脸色瞬间煞白，慌乱地转过头去，假装专心吃饭，再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沈枝意收回视线，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她抽出一张纸巾，递到叶锦春面前，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嘴角沾到酱了，擦擦。”
叶锦春接过纸巾，指尖无意间碰到了沈枝意的手腕。
冰凉————
即使隔着一层布料，叶锦春也能感觉到那股寒意。她抬眼，正对上沈枝意躲闪的目光，沈枝意迅速把手缩回袖子里。
“她怎么突然转学了？”叶锦春突然开口，语气平淡，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并没有任何质疑的成分。
沈枝意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低下头，假装扒饭，喉结滚动了一下。如果换做别人问，她有一百种方法把话题糊弄过去，或者直接恐吓封口。但偏偏是叶锦春。
叶锦春的眼睛太干净了，干净到容不下一点污秽。沈枝意不想在她面前露出獠牙，不想让她知道自己是个满手脏东西的怪物。
“谁知道呢。”沈枝意耸了耸肩，语气里带上了一贯的，属于“坏学生沈枝意”的嚣张劲儿，试图掩盖那一瞬间的慌乱，“估计是怕我呗，毕竟我脾气不太好。”
她故意把“怕”字咬得很重，带着点挑衅的意味，像是在炫耀自己的战利品。
叶锦春没接茬，只是静静地看了她几秒。那目光太过专注，仿佛能穿透她所有的伪装，直抵灵魂深处。沈枝意被看得有些心虚，只能埋头猛吃，含糊不清地说道：“快吃啦，菜都要凉了。”
饭后，两人沿着操场外围散步消食。
初夏的风带着燥热，吹起叶锦春的校服裙摆，也吹散了她身上淡淡的皂香。沈枝意走在她的下风口，贪婪地呼吸着那股味道，方才食堂里的那点阴霾似乎也被吹散了不少。
“下周月考。”叶锦春突然停下脚步，侧头看她，“你公式背熟了吗？”
“背熟了！”沈枝意立刻挺直腰板，像只等待被检阅的小狗，语气里满是讨好，“你要不信我背给你听？虽然我不爱做题，但我脑子好使，记性贼好。”
“不用。”叶锦春摇了摇头，目光落在远处的篮球架上，“我相信你。”
沈枝意愣在原地。
风停了。世界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我相信你”
这四个字比任何情话，任何承诺都要沉重，重重地砸在沈枝意的心尖上。她宁愿叶锦春现在揪着她的衣领质问她林薇薇的下落，宁愿她对自己失望、愤怒，也好过这样毫无保留的信任。
这种信任让她觉得自己肮脏不堪。她站在光里，却是从泥沼里爬出来的。
“叶锦春。”沈枝意突然喊她，声音有些发紧。
“嗯？”
“如果……”沈枝意喉咙干涩，把那句“如果我是个坏人”死死咽了下去，换成了另一句，“如果我想考去和你一样的大学，你会等我吗？”
叶锦春转过身，正对着她。阳光从她身后照过来，给她镀上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她看着沈枝意，眼神清澈得像初夏的天空，没有一丝阴霾。
“会。”叶锦春说，“我们一起。”
沈枝意的眼眶瞬间红了。
她猛地别过脸，看向别处，用力眨了眨眼，把那股酸涩逼退回去。她怕自己再多看一秒，就会忍不住跪下来抱住叶锦春的腿，忏悔自己所有的罪孽。
“谁要你等了。”沈枝意嘴硬地哼了一声，耳根却悄悄红了，“是我自己要努力的，你别拖我后腿就行。”
叶锦春轻轻笑了，那笑声很轻，像风铃，清脆地撞在沈枝意心上。
“下午没课，去图书馆吗？”叶锦春提议，“我想复习一下物理错题。”
“去！”沈枝意立刻点头，像是生怕被丢下。
图书馆总是安静的，只有翻书的沙沙声。
沈枝意坐在叶锦春旁边，面前摊开的物理卷子上布满了红叉，但她一个字也没看进去。她的视线总是忍不住飘向旁边的女孩。
叶锦春做题时很专注，眉头微微蹙起，嘴唇无意识地抿着，握笔的手指骨节分明。沈枝意痴迷地看着她，恨不得把这一刻刻进骨子里。
为了掩饰自己的失神，沈枝意故意用笔帽戳了戳叶锦春的手臂“这道题，我不会。”
叶锦春放下笔，凑过去看。两人的肩膀几乎挨在了一起，沈枝意甚至能闻到她发梢的香味。
“受力分析错了。”叶锦春耐心地讲解，“你看，这里摩擦力是向后的，你画反了。”
“哦~”沈枝意拉长语调，其实根本没听进去，只是贪恋这短暂的亲近。
就在叶锦春低头写字时，沈枝意放在桌角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一下。
是一条短信，没有备注名字，只有一个黑色的头像。
【处理干净了，学校那边也没留记录，放心。】
沈枝意的瞳孔猛地收缩，指尖迅速按灭了屏幕。她几乎是本能地看向叶锦春，生怕她看见。
还好，叶锦春依旧专注在题目上。
沈枝意松了口气，心里却泛起一阵恶心。那是她阴暗面的触角，是她拼命想要隐藏的污泥。她不想让叶锦春知道，为了留在她身边，为了扫除障碍，她到底动用了多少见不得光的手段。
“听懂了吗？”叶锦春讲完了，抬头看她。
“懂了，懂了。”沈枝意连忙把手机塞进兜里，扯出一个夸张的笑脸，“不愧是年级第一，讲得真清楚。”
叶锦春看了她一眼，似乎察觉到了她那一瞬间的僵硬，但什么也没问，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继续做下一道题。
下午的课程结束得很快。
放学铃声响起，学生们如同潮水般涌出教室。沈枝意正收拾书包，准备和叶锦春一起走，却被班主任叫住了。
“叶锦春，教务处找你核对一下竞赛报名的信息，你先去一趟，我晚点再跟沈枝意说。”
叶锦春点了点头，对沈枝意说“你先回家，我一会儿就好。”
“没事，我等你。”沈枝意想都没想就说。
“不用，可能要一会儿。”叶锦春拒绝了，语气不容置疑，“你自己回去，早点吃饭。”
沈枝意只好作罢。她看着叶锦春离开的背影，心里有些空落落的。
一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沈枝意觉得格外烦躁。那条短信像一只苍蝇，一直在她脑子里嗡嗡作响。她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东西处理好了？”沈枝意压低声音，语气冰冷。
“沈姐，您放心，林薇薇转学的手续都是正规的，档案也调走了，没人会查到您头上。”电话那头是一个谄媚的男声，“而且……她家里人也没敢多问，拿了钱就闭嘴了。”
“钱花到位了？”沈枝意问。
“到位，绝对到位。她爸赌债缠身，巴不得女儿赶紧消失，换个地方重新开始呢。”
沈枝意冷笑一声“真是烂泥扶不上墙。行了，盯紧点，别让她再冒出来。”
挂了电话，沈枝意心里的戾气更重了。她讨厌这种不得不沾染脏事的感觉，尤其是当她刚刚还在憧憬和叶锦春的未来时。
她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不觉拐进了一条通往废弃天台的楼梯。这里是学校的死角，平时很少有人来。
沈枝意推开铁门，走上天台。晚风很大，吹乱了她的头发。她趴在天台的栏杆上，俯瞰着脚下的城市，霓虹灯初上，万家灯火，却没有一盏是为她而亮的——除了那一盏。
叶锦春。
想到这个名字，沈枝意心里的躁动奇迹般地平复了一些。
她拿出手机，点开置顶的那个对话框，里面只有寥寥几条消息，全是她主动发的“早安”，“晚安”或者是分享的废话。
叶锦春很少回，偶尔回个“嗯”或者一个表情包。
但沈枝意不在乎。只要没被拉黑，就是一种希望。
她打开相机，对着夕阳拍了一张照片，发了过去。
【沈枝意：[图片]】
【沈枝意：今天的晚霞像你上次给我买的棒棒糖。】
发送出去后，沈枝意盯着屏幕，心跳加速。
过了很久，手机震动了一下。
【叶锦春：嗯。】
只有一个字。
沈枝意却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她把手机贴在胸口，感受着那一点点微弱的震动带来的温度。
“沈枝意！”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厉喝。
沈枝意身体一僵，迅速收敛了脸上的笑容，转身看去。
是班里的体育委员王浩，他气喘吁吁地跑上天台，脸色难看地看着她“我就说怎么到处找不到你！你是不是有病？”
沈枝意皱起眉，眼神瞬间变得锐利：“你他妈吼什么？吓我一跳。”
“我吓你？”王浩指着她，手指都在抖，“你下午在图书馆的时候，是不是偷看叶锦春的竞赛资料了？那是机密文件，你怎么那么不要脸？”
沈枝意心里一惊，面上却不动声色，冷笑道“你有病就去精神科挂号，少在这儿胡咧咧。我看她做题关你屁事？”
“你别装了！”王浩显然憋了一肚子火，“大家都看得出来你对叶锦春图谋不轨！你以前欺负林薇薇就算了，现在又把主意打到叶锦春身上？你这种人渣，迟早遭报应！”
“报应？”沈枝意一步步走近他，原本明媚的五官此刻阴沉得可怕，“你再说一遍？”
王浩被她的气势吓退了一步，但还是梗着脖子“我说你……”
话音未落，沈枝意猛地伸手，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他整个人狠狠撞在水泥柱上！
虽然身高相差将近10cm，但沈枝意的力气不输一般的男生，甚至是体育生。
“砰！”
一声闷响。
王浩疼得龇牙咧嘴，还没来得及反抗，就听见沈枝意贴在他耳边“王浩，我警告你一次。”沈枝意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管好你的嘴，别来招惹我。还有，离叶锦春远点。”
“否则，我不保证林薇薇的事不会在你身上重演。”
王浩的瞳孔骤然放大，恐惧瞬间席卷全身。他想起了这两天关于林薇薇的传闻，想起了沈枝意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
“你……你敢威胁我？”王浩声音发颤。
“不是威胁，是通知。”沈枝意松开手，嫌弃地拍了拍手，仿佛沾了什么脏东西，“滚。”
王浩连滚带爬地跑了，连一句狠话都不敢留。
天台上只剩下沈枝意一个人。
她靠着栏杆，大口喘着气，刚才的狠戾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疲惫。她讨厌用这种方式解决问题，但她更讨厌有人挑战她的底线。
为了叶锦春，我不介意再脏一次手。
沈枝意拿出手机，看着那个“嗯”字，眼神重新变得柔软而坚定。
她要把所有挡路的人都清理掉，哪怕双手染血，也要为叶锦春铺出一条干净的路。
————————————
沈枝意是荆棘，也是守护玫瑰的荆棘。
津ICP备2022002164号-2 © 2016-2023 iHuaBen.com 版权保护声明 不良信息举报:tousu@liangzishidai.cn 举报电话:0772-2994948
京公网安备11010502036362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