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ame: 末世系统之：我和闺蜜在末世掠夺张强的异能
Author: 人老了走不动

第十三章

七天的还款期限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刀，林晚晚每一天都能感觉到那柄刀往下落了一点。系统面板上那个不断跳动的倒计时像某种催命符，每跳一次都提醒她，她还欠着三百五十点掠夺点数，而她现在的余额是零。

第三天的时候，据点里的气氛明显变了。

不是变差了，而是变得更有秩序了。周远加入据点后，主动承担起了物资管理的任务。他在物流公司当了十年仓库主管，对物资的分类、存储、调配有一套成熟的方法。原来据点里的物资堆放得乱七八糟，罐头和药品混在一起，工具和食物堆在同一间屋子里，找一个东西要翻半天。周远用了不到两天就把所有物资重新整理了一遍，分门别类，贴上标签，甚至还做了一个简易的进出库登记本。

“以前在物流公司的时候，仓库里管着几万件货，每件的进出都要扫码登记。”周远一边在本子上记录今天消耗的食物数量，一边对林晚晚说，“据点这点物资，说实话，跟玩一样。”

林晚晚觉得天叔如果知道据点里有这么一个人才，一定会上门挖人的。

小禾的身体恢复得很快。净化之光不仅清除了她体内的感染，还在某种程度上增强了她本来就不错的体质。第三天的时候，她已经在据点里跑跑跳跳了，沈瑶跟在她后面追，追得满头大汗。小禾的精力旺盛得不像一个刚从一周高烧中恢复过来的七岁小孩，倒像是一个被关了太久终于放出来的小野兽。

“姐姐！姐姐！”小禾跑到林晚晚面前，手里举着一朵不知道从哪里摘来的小野花，“给你！”

林晚晚蹲下来接过野花，是一朵淡黄色的小雏菊，花瓣上还沾着露水。她不知道据点附近哪里有小雏菊，大概是某个裂缝里长出来的，在这个被丧尸包围的城市里，一朵花的出现本身就是一种奇迹。

“谢谢小禾。”林晚晚把花别在耳朵上，朝小禾笑了笑。

小禾看着她的笑容，歪着脑袋说了一句让林晚晚愣住的话：“姐姐笑起来真好看。以后要多笑。”

林晚晚愣了两秒，然后伸手摸了摸小禾的头。她想起自己有多久没有真正笑过了，不是那种客气的、应付的笑，而是从心底里溢出来的、压都压不住的笑。末世之后，那种笑容好像就从她脸上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警惕、疲惫和偶尔的绝望。

但在小禾面前，她好像又找到了那种笑的能力。

第四天，林晚晚决定不能再等了。系统的倒计时还在无情地跳动，她必须主动出击，去寻找新的张强。

据点周围的区域已经被他们反复搜索过很多次，附近几公里内没有其他幸存者的踪迹。按照系统的定位，剩下的八个张强分布在更远的区域，最远的一个在城北二十公里外，最近的也在城南方向大约八公里的位置。

“我们今天去城南。”林晚晚在早上的碰头会上说，“系统显示城南八公里处有一个C级张强。C级，对我们来说没有太大威胁，速战速决。”

锤哥点了点头，他已经习惯了这种“出门找张强扇耳光”的日子。沈瑶倒是兴致勃勃，每次出门对她来说都像是一次郊游，虽然这个郊游的路上随时可能遇到丧尸。

张强——A级张强——也提出要一起去，但被林晚晚拒绝了。据点需要他坐镇，而且城东这边的丧尸最近有些不太平，每天都会有几只游荡到据点附近，需要有人处理。最重要的是，林晚晚不想什么事情都依赖他。她有自己的小队，有锤哥和沈瑶，还有小飞和大刘，她需要学会独立完成任务，而不是永远躲在张强的火焰后面。

“那你们小心。”张强没有坚持，只是递给她一个布包，“里面是一些干粮和水，还有几颗糖。”

林晚晚接过布包，打开看了一眼，糖果至少有五六颗，各种口味的都有。她抬头看张强，张强已经转身走了，背影消失在楼梯口。

“他是不是对你有意思？”沈瑶凑过来，小声问。

林晚晚把布包系好，背在肩上，面无表情地说：“他对谁都是这样。”

“才不是。”沈瑶翻了个白眼，“他对据点里其他人都冷冰冰的，跟你说话的时候声音都温柔了三分。”

林晚晚不想继续这个话题，背上包就往外走。锤哥和大刘已经等在门口了，小飞在检查自己的装备——一把弩和二十支箭矢。四个人整装待发，林晚晚最后看了一眼据点的大门，深吸一口气，朝着城南的方向出发了。

城南八公里，走快一点大概两个多小时能到。林晚晚规划的路线是一条沿着河岸的小路，视野开阔，不易被丧尸埋伏，而且河水的流动声可以掩盖他们的脚步声。她的超级嗅觉全程保持开启状态，扫描着周围五百米内的所有气味信息。

走到大约一半路程的时候，她捕捉到了一个异常的信号。

不是丧尸，不是人类，而是一种介于两者之间的气味。不，不对，准确地说，是一种她很熟悉的气味——混种。

林晚晚停下脚步，抬起手示意队伍停止前进。

“怎么了？”锤哥走到她身边，压低声音问。

“前面有混种。”林晚晚的表情变得凝重起来，“不是之前那个S级的，是一个新的。气味不太一样，等级应该不高。”

四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混种在末世里是非常罕见的存在，他们之前只遇到过一个——S级的丧尸君王。现在城南方向居然又出现了一个，而且按照林晚晚的说法，等级应该不高，最多C级或者B级。

“绕过去？”大刘提议。

林晚晚犹豫了一下。他们的目标是八公里外的C级张强，没有必要在路上节外生枝。但那个混种的位置恰好在他们规划的路线旁边，绕路的话要多走至少两公里，浪费时间不说，还可能遇到其他不可预知的危险。

“去看看。”林晚晚做出了决定，“如果他没有威胁，我们就绕过去。如果有威胁，就地解决。”

四个人改变方向，朝着混种气味的方向摸过去。走了大概十分钟，他们来到了一个小型变电站。变电站的围墙已经倒塌了大半，里面的设备锈迹斑斑，杂草丛生。气味就是从变电站内部传出来的。

锤哥走在最前面，羊角锤握在手中，每一步都踩得很轻。林晚晚跟在他身后，掌心里扣着两根铁钉，铁钉的尖端被她用火系操控加热到了暗红色，温度至少有两三百度。这是她最近几天练习出来的新技巧——“熔金钉”，铁钉在高温下不仅能穿透丧尸的头骨，还能在穿透的同时灼烧伤口，防止丧尸快速再生。

四个人进入变电站，看到了一幅让人揪心的画面。

一个年轻男人靠在变电站的墙上，浑身是血，左臂以一个不正常的角度弯曲着，显然是骨折了。他的皮肤是青灰色的，和之前的混种张强一样，但颜色浅了很多，更像是被什么东西漂白过的皮肤。他的眼睛是深棕色的，两只眼睛颜色一致，没有那种黑红异瞳的诡异感。

在他的身边，蹲着一个女孩，大概十六七岁的样子，穿着破旧的校服，头发乱糟糟的，脸上全是灰尘和干涸的血迹。她的眼睛里满是恐惧，但当她看到林晚晚等人的时候，那种恐惧变成了一种复杂的、混合着警惕和希望的表情。

“别过来！”女孩张开双臂挡在混种男人面前，声音尖锐而颤抖，“他不是坏人！他不会咬你们的！求求你们别伤害他！”

林晚晚停下脚步，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恶意。她看着那个混种男人，男人的眼睛半睁着，意识似乎不太清醒，嘴里在喃喃地说着什么，但声音太小了听不清楚。

“他是谁？”林晚晚问女孩，声音尽量放得温和一些。

女孩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男人，然后转过头来，像是下了一个很大的决心：“他是我哥。”

“你哥？”沈瑶从林晚晚身后探出头，瞪大了眼睛。

女孩开始讲述他们的故事。她叫小楠，她哥哥叫大楠。病毒爆发的时候，他们一家人都在家里。父母很快就被感染了，变成了丧尸，只有她和哥哥逃了出来。但逃跑的过程中，哥哥被丧尸咬了一口。

“我以为他也会变成丧尸，”小楠的声音在发抖，“但是他没有。他发烧了三天三夜，我以为他要死了，但他活过来了。他的皮肤变成了这个颜色，力气变得很大，速度也变快了，但他没有失去意识，他还能说话，还能认出我，还能保护我。”

混种，又一个混种。林晚晚看着那个叫大楠的年轻人，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这个世界上到底还有多少像他一样的混种？被丧尸病毒感染但没有完全丧尸化，夹在两个物种之间，既不被人类接纳，也不被丧尸认同，孤独地活在这个没有容身之处的末世里。

“他一直保护你？”锤哥问小楠。

小楠用力点了点头：“病毒爆发三个月了，他一直在保护我。我们到处躲，到处找吃的，他把自己能找到的所有食物都给我吃，他自己饿着。前几天我们被一群丧尸追，他为了掩护我逃跑，被丧尸推倒摔断了胳膊。他已经两天没有吃东西了，水也没有了，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小楠说到最后，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眼泪顺着满是灰尘的脸颊滑落，留下两道干净的痕迹。她哭得很克制，捂着嘴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大概是怕引来丧尸。但这种克制的哭声比嚎啕大哭更让人心碎。

林晚晚蹲下来，看着小楠的眼睛，认真地说：“我们是城东据点的人，那里有食物、有水、有医生。你可以带着你哥哥一起来，据点会收留你们。但你哥哥是混种，其他人可能不会一开始就接受他，需要时间。你能接受吗？”

小楠愣住了，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她回头看了看哥哥，又看了看林晚晚，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最后挤出一句：“你……你不怕他吗？”

林晚晚看着大楠青灰色的脸，想起了之前在栀子花树下那个来送信的混种张强，想起了地下实验室里那个请求弟弟杀死自己的丧尸君王。他们都是混种，他们都曾经是人类，他们都没有选择成为现在这个样子。

“不怕。”林晚晚说，“因为他也曾经是人类，他为了保护你，一直撑到了现在。这样的人，不，这样的混种，不该被抛弃。”

小楠的眼泪流得更凶了，但这一次她没有捂着嘴，而是放声哭了出来。她扑过来抱住了林晚晚的腰，把脸埋在她的衣服里，哭得像一个终于找到家的孩子。

林晚晚轻轻拍着她的背，抬头看了看锤哥。锤哥没有反对，只是蹲下来检查大楠的伤势。左前臂骨折，需要正骨和固定，好在不是开放性骨折，没有感染的风险。他从背包里找出几块木板和绷带，动作熟练地给大楠做了简单的固定。

“以前在部队的时候学过急救。”锤哥一边包扎一边说，“他的骨折不算太严重，回去之后找个懂医的重新处理一下，养一两个月应该能恢复。”

沈瑶从背包里拿出一块压缩饼干和一瓶水，递给小楠。小楠接过饼干和水，没有自己吃，而是转身去喂哥哥。她把饼干掰成小块，泡在水里泡软了，然后一勺一勺地喂到大楠嘴里。大楠的意识虽然不太清醒，但吃东西的本能还在，嚼了几下就咽了下去，青灰色的脸上有了一点血色。

林晚晚看着这对兄妹，心里想着自己的事。

三天时间，她欠着系统三百五十点掠夺点数，还没有找到任何张强。但她不后悔。如果时间倒流，让她重新选择一次，她还是会借点数买净化之光救小禾，还是会停下来帮助大楠和小楠。

末世里，活下去很重要，但不能只是为了活下去而活下去。

她可以欠着系统的债，但不想欠自己良心的债。

第十六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