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透过玻璃窗斜斜切进教室,落在干净的课桌上,本该是再寻常不过的校园清晨,却在下一秒,被彻骨的血腥与死寂彻底撕碎。
走廊里没有脚步声,没有喧闹,只有一种沉闷、压抑、如同拖拽重物的摩挲声,缓缓朝着班级靠近。
全班几十个人几乎都下意识抬了头,疑惑地望向紧闭的教室门。
“咔哒。”
门被人轻轻推开。
时钦率先走了进来。
他依旧穿着干净的黑色校服,领口规整,袖口挽至小臂,白皙的手腕线条冷冽干净,周身没有丝毫狼狈,仿佛只是寻常走进教室上课的学生。可他身侧的景象,让整个教室的温度瞬间跌至冰点。
他的右手随意垂落,赫然提着一颗尚且带着温热血肉的人头。
是陆昱。
那张曾经鲜活、带着少年意气的脸庞彻底扭曲变形,头皮大面积撕裂,暗红的血顺着凌乱的发丝不断滴落,沿着时钦的指缝砸在地板上,晕开一滩黏腻的血渍。
眼球浑浊凸起,半挂在眼眶边缘,嘴角撕裂至耳根,残留着极致恐惧的狰狞神态,脖颈处的皮肉筋骨彻底断裂,参差不齐的血肉外翻,惨白的骨茬混着暗红血浆,触目惊心。
而他左手拎着的,是李凡的头颅。
相较陆昱,李凡的模样更为惨烈。
整张脸被血肉模糊覆盖,鼻梁彻底塌陷,脸颊皮肉大面积剥落,露出底下森白的颧骨,双唇被撕裂殆尽,空洞的口腔漆黑可怖。
断颈处的血肉不断往下淌血,浓稠的血珠接连砸落地面,滴答、滴答的声响,在死寂的教室里无限放大。
陆昱跟李凡,昨日还跟所有人嬉笑争执、暗自博弈,不过一夜之间,竟只剩下两颗冰冷血腥的头颅,被时钦如同丢弃垃圾一般随意提在手中。
紧随其后的陆昱残存的脖颈血肉还在微微痉挛,未干的血水顺着时钦的校服不断浸透,染上大片暗沉的红,妖异又恐怖。
整个高三四班,瞬间死寂无声。
前一秒还低声交谈的学生,此刻全部僵在座位上,浑身止不住地剧烈发抖。
一张张原本鲜活的脸庞尽数惨白如纸,血色彻底褪得一干二净,有人瞳孔骤缩,死死捂住嘴巴,却还是抑制不住喉咙里翻涌的干呕,眼泪不受控制地疯狂涌出。
没人敢发出一点声音,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惊扰了眼前这个嗜血的恶魔。
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整间教室。
坐在前排的时寂寻,脸上一贯的淡然从容彻底碎裂。
他双眼骤然睁大,眼底翻涌着难以置信的震惊与骇然,身体下意识绷紧,指尖死死扣住课桌边缘,指节泛白。他死死盯着时钦手中两颗血肉模糊的头颅,看着不断滴落的猩红鲜血,胸腔剧烈起伏,心底掀起滔天巨浪。
他从没想过,时钦的手段会狠戾到这种地步。
毫不留手,极致残暴,以最血腥直白的方式,将死亡摆在了所有人眼前。
满室惊惧、人人战栗,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血腥一幕吓得魂飞魄散,唯有我,端坐在座位上,脊背挺直,神色平静无波。
我眼底没有丝毫波澜,没有恐惧,没有诧异,更没有半分慌乱,只是静静抬眸,看着站在教室门口、手提双颅的少年。
周遭此起彼伏的颤抖、压抑的呜咽、极致的惶恐,与我的淡然形成了极致鲜明的反差。
喧嚣的恐惧尽数环绕,唯独我置身事外,平静得像是在看一场无关紧要的闹剧。
时钦敏锐地捕捉到了人群中唯一的异常。
他原本淡漠冰冷的目光,扫过满室惨白惊恐的众人,最终精准落在了我的身上。
那双漆黑深邃、盛满戾气与疯狂的眼眸,静静凝视着我,带着审视与玩味。
几秒的死寂过后。
他染着零星血点的唇角,缓缓向上勾起一抹极浅、极冷的弧度。
一声低沉轻柔的轻笑,透过死寂的空气,清晰传入耳中,裹挟着浓浓的嗜血与偏执。
“看来,你一点都不怕!”
血色漫堂,众生惶恐。
唯有我,是他唯一的例外,也是他唯一的兴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