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嘉祺的瞳孔骤然收缩,呼吸瞬间凝滞。贺峻霖眼底那抹破碎的深情,像一颗滚烫的子弹,精准地击穿了他精心构筑的心防。
“马哥……”贺峻霖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卡了吗?”
马嘉祺猛地直起身,仿佛被烫到一般收回了手,喉结上下滚动了一番,才哑着嗓子说:“……过了。”
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两瓶未开封的气泡酒在茶几上静静躺着,瓶身上的水珠缓缓滑落。贺峻霖垂下眼帘,遮住了眼底的情绪,他弯腰捡起地上的剧本,指尖微微泛白。
“那……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他站起身,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清亮,仿佛刚才那个眼眶微红的人只是马嘉祺的错觉。
马嘉祺看着他的背影,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紧。他张了张嘴,想喊住他,想告诉他刚才不是演戏,想告诉他……
“喵——”
一声慵懒的猫叫打破了僵局。六斤不知何时跳上了沙发,正用脑袋亲昵地蹭着贺峻霖的裤腿。贺峻霖愣了一下,蹲下身将猫咪抱了起来,脸上露出了今晚第一个真心的笑容:“原来你也不是那么高冷嘛。”
马嘉祺看着这一幕,嘴角也不自觉地扬起一抹弧度。他走到玄关,拿起贺峻霖的外套递过去,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对方的手背,两人都像触电般缩了一下。
“外面下雨了。”马嘉祺指了指窗外,“我送你。”
贺峻霖没有拒绝。下楼的时候,六斤一直趴在贺峻霖的肩膀上,乖巧得像只布偶玩具。马嘉祺看着前面一人一猫的背影,突然觉得,也许有些剧本,不需要重来,一次就足够了。
黑色的保姆车再次启动,这次,车厢里的气氛不再令人窒息,反而弥漫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与期待。马嘉祺透过后视镜,看着副驾驶座上抱着猫的贺峻霖,轻声说道:“下次排练,还是来我家吧。”
贺峻霖摸着六斤的毛,侧过头,眼里闪着狡黠的光:“马导这是公私不分吧?”
马嘉祺笑了,那是发自内心的、毫无防备的笑容:“嗯,公私不分。行不行?”
雨刷有节奏地摆动着,窗外的霓虹灯在湿润的街道上晕染成一片斑斓的光海。贺峻霖看着那片光海,又看了看驾驶座上的男人,轻轻地说:“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