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见面

田柾国最近还好吗？

他问。

温北栀挺好的。新剧目在排，挺忙的。

温北栀你呢。

田柾国还行，新赛季快结束了，后面会比较闲。

然后是一阵沉默。

咖啡厅的背景音乐很小声地放着一首英文歌。你们都不说话的时候，连冰块融化的声音都听得见。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杯子，手指在杯壁上无意识地点了两下。

这是他的习惯——紧张的时候会做一些小动作。

你忽然想起，以前约会时他也会这样，等餐的时候点桌面，看电影等广告的时候点扶手。

田柾国你……

温北栀你……

你们同时开口。

他顿住，抬眼看向你。

温北栀你先说吧。

田柾国……你瘦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没有看你，看着自己的杯子。

温北栀还好。

温北栀就是排练强度大。

又是一阵沉默。

你知道节目组在角落架了摄像机，也知道这些话以后可能会被播出去。但此刻这些都不重要。

你只是忽然发现，三个月没见，你还是记得他所有的小习惯。

而他也还是一样，话到嘴边先咽半句。

田柾国节目组之前跟我聊过流程。

他开口，语气比刚才认真了一些

田柾国……录节目的时候，可能需要装作不认识。

温北栀我知道。

田柾国你……

他犹豫了一下

田柾国你觉得可以吗？

你想说“可以”，但张了张嘴，发现这两个字有点难说出来。

你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看过来的时候，和以前一样专注。

温北栀可以。

你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温北栀反正……本来就是录节目的。

他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但你注意到他的手收回了桌面下方。

那是他不想被人看到表情时的小动作。

---

【基本信息调查 · 节目组采访】

见面结束后，你被带到节目组的采访间。

灯光打得很亮，对面坐着一位女PD，手里拿着提问卡。

“温北栀你好，我们是《换乘恋爱》节目组。在你正式入住小屋之前，有几个简单的问题想问你。”

温北栀好的。

Q1：你觉得自己在恋爱中是主动型还是被动型？

你想了一下

温北栀被动型。我不太会先开口，但对方主动了，我会很认真地回应。

Q2：你对这次节目的期待是什么？是更想复合，还是更想认识新的人？

你沉默了几秒。

温北栀说实话，我两种想法都有。来之前我以为我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但真的坐到这里之后，发现其实没那么简单。我……不想给自己设限，想看看自己到底怎么想。

Q3：如果现在让你对三个月前的自己说一句话，你会说什么？

你低头笑了一下。

温北栀别怕。把想说的话说出来，他不会走的。

PD停顿了两秒。

"好的，辛苦您。第一天录制将在明天上午开始，今晚请好好休息。"

你点头，起身离开采访间。

走出门的时候，走廊尽头的另一个房间门也开了。

金智秀从里面出来，眼眶微微泛红，看见你后迅速调整表情，朝你笑了笑。

金智秀你好。

她先声开口，声音温柔。

温北栀你好。

你回以微笑。

你们没有多聊﹣﹣节目组提前叮嘱过，见面日尽量不要交流太多，留到小屋里再开始。

但你们自然地一起走向电梯。

电梯里，你看着楼层数字从3跳到1。

脑子里还是刚才咖啡厅的画面。

他瘦了。

也黑了。

像是夏天跑了很多赛道晒的。

你记得他以前说过，赛车是他的全部。那时候你觉得这句话很浪漫，后来才知道"全部"里没有太多位置留给别人。

你也不是没有自己的"全部"。

练功房、舞鞋、每一次旋转和跳跃。

两个都有"全部"的人，最后把彼此挤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