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审讯

第十四章 审讯

XK组织所有窝点与涉案人员全部清缴归案时，已经是凌晨一点。顾炎与陈沐白商议，决定次日一早再开展审讯工作，让重案组全体队员先行回去休息，余下事宜延后处理。

次日一早，顾炎、陈沐白负责提审常念，其余组员分头审讯XK组织剩余涉案人员。两人连着审讯常念一整个上午，对方始终闭口不谈任何线索，但凡被问话，只反复提出要见顾芒。

陈沐白冷声回绝：“我们不可能让你见到她。”

常念忽然抬眼看向顾炎，语气讥讽：“不愧是缉毒警察，亲眼看着害过你女儿的人，还能这般镇定。”

话音落下，他凑近桌沿，压低嗓音继续挑衅：“顾队，实话告诉你，当初我本来打算侵犯顾芒。第一眼看见她的脸，我就认出她是你的女儿，你们父女长相太过相像。没想到她和你一样骨头硬，当初我们把她打得遍体鳞伤，身上没有一块好皮肉，她从头到尾半句求饶都没有。原本目标是她，可有个小姑娘拼死护在顾芒身前，我只好作罢放过顾芒，转头侵犯了那个护人的女孩。”

看着顾炎面上的冷静渐渐开裂，常念张狂大笑：“哈哈哈，别白费力气了，你们休想从我嘴里撬出半点消息。哦对了顾队，我手里还存着手下轮番虐待殴打你女儿的录像，要不要欣赏一下？哈哈哈！”

顾炎与陈沐白盯着他扭曲癫狂的模样，听闻残酷过往，心里五味杂陈。自家本该在阳光下无忧无虑长大的女儿，竟受过这般非人折磨。二人心中满是心疼，却清楚常念意在刻意激怒他们，不能落入对方圈套，当即迅速压下翻涌的情绪。

常念见状再度撂下条件：“不让我见顾芒，我就始终缄口。”

三人就这么僵持耗到下午两点多，顾炎和陈沐白从清晨到此刻滴水未进、粒米未沾，打算暂时离开审讯室，去重案组办公室用餐。二人刚走进办公室，顾芒便将两份餐盒摆到二人面前：“顾队、陈队，快吃饭。”

骤然见到顾芒，知晓全部惨痛经历的顾炎与陈沐白一时手足无措。从前不清楚女儿遭遇，相处尚且局促，如今得知过往磨难，满心愧疚、心疼与无措，过往对小女儿积攒的所有偏见，也在听完常念的供述后被陈沐白尽数打消，心里只盼着女儿往后平安喜乐就够，再也不在意她留长发的缘由。

顾芒见二人愣神，出声催促：“顾队、陈队，愣着干什么，赶紧坐下吃饭。”

二人回过神落座用餐，顾芒顺势开口：“顾队，陈队，常念是不是非要见我？”

顾炎诧异：“你怎么猜到的？他确实一再要求见你。”

“猜的。”顾芒从容说道，“等你们吃完饭，我进去见他。不见我的话，他不会轻易吐露实情，我清楚你们还有别的审讯手段，只是效率太慢。”

顾炎对视陈沐白，开口确认：“你确定要进去？”

“我确定，放心，影响不到我。”

陈沐白沉吟片刻，点头应允：“好，我们在审讯室门外的观察区等你。”

用餐结束，顾炎和陈沐白带着顾芒抵达审讯室门口，顾芒独自推门走入审讯室，二人守在室外单向玻璃后紧盯室内动向。顾芒在常念对面的椅子落座，隔着审讯桌相望。

顾芒率先开口：“好久不见。”

常念应声：“好久不见。我原以为那些遭遇能把你拉下神坛，到头来却是白费功夫。”

顾芒静静凝望着他，唇角微扬，一言不发。整整被紧盯二十分钟，常念率先绷不住破了心态：“攻破我们整套防御系统的人是你？”

“是我，又如何？”

常念神色骤然变得狰狞可怖，拍桌怒吼：“你明明有能力独自查到我们的踪迹，为什么非要选择和警方合作？”

“我的确能独自定位你们据点，但找到之后呢？单枪匹马硬碰整个组织？我没这么莽撞。对方人手众多，就算个人能力再出众，也寡不敌众。况且私自非法入侵他人防御系统触碰律法红线，得不偿失。我等到专案组、重案组成立，正式入队，凭借公职身份合法搜寻线索、配合警方抓捕，才是最稳妥的选择。”

“你不想报仇？不想替肖一阮、肖安讨回公道？”常念厉声质问。

“报仇不假，恨意也真切，但我不会被仇恨冲昏头脑。我会依托法律让你们的组织彻底覆灭，坚守底线不触碰律法。法网恢恢疏而不漏，我信法律，信国家，更信正义终会落地。”

顾芒缓缓起身，行至审讯室门前时回头：“我父亲一位是缉毒警、一位是刑警，刻在骨子里的教养不允许我以身试法。为你们这群败类毁掉自己的人生，得不偿失。”

说完，顾芒转身走出审讯室。门外顾炎与陈沐白迎面看来，她淡淡交代：“陈队，顾队，剩下的审讯交给二位。”

“好。”

陈沐白与顾炎应声后进审讯室接续审问，顾芒独自折返重案组办公室。抬眼望向窗外晴空万里、阳光正好，积压许久的心头阴霾随常念落网尽数散去，一身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漫漫长夜落幕，黎明已然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