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位玩家他是上界的少主

纸条摊开在莫老师掌心，那潦草的“九羽”二字轻飘飘落进她眼底，方才沉稳如山的气场直接裂开。

她修道三百余年，执掌凤轩一班，见过的道魂没有上千也有八百，草木走兽、风雷水火数不胜数，唯独九羽凤凰只在古籍残卷里见过寥寥记载。

那是上界妖神独有的传承道魂，规矩严苛到近乎偏执，唯有妖神亲生直系血脉方能觉醒，三界旁支、异族混血半分机缘都沾不上。凡间修士、寻常妖族根本不可能拥有，别说金丹境，就算飞升上神都罕见。

莫老师指尖无意识摩挲纸面，抬眼看向座位上垂着眼、周身寒气不散的许青熠，心头翻涌着惊涛骇浪。这少年方才报备修为时半句多余的话都不肯说，若不是齐海若递纸条，怕是到结业她都摸不透他藏着这般惊天底牌。

殿内弟子见自家一向冷面严苛的莫老师失神发呆，交头接耳的声响越来越大。

“老师怎么了？一张纸条而已，不至于这般失态吧？”

“难不成纸条上写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齐海若杵在大殿中央罚站，腿都绷得发酸，余光瞥见莫老师复杂凝重的神色，心里更慌了。

他内心疯狂咆哮OS：完了完了，早知道九羽凤凰来头这么大，我打死也不在课堂上递纸条！真不怪我啊，是许青熠自己写上去的，我只是单纯好奇问问，凭啥锅全我背！

莫老师缓了许久才压下震动，将纸条折好收进袖中，生怕被旁人抢去细看泄露秘密，冷声道：“其余人静心听课，不准窥探。”

喧闹瞬间平息，所有人老老实实转回身子。

她目光落回孤零零罚站的齐海若，语气不带半分缓和：“齐海若，你身为一班战力榜首，入门多年理应恪守课堂戒律，非但不引导新同窗专心修习，反倒主动传纸条扰乱课业，罚站一节课已是从轻处置。”

齐海若垮着一张脸，委屈巴巴辩解：“老师，是我问的没错，但道魂是许青熠自己写的……”

“青熠初来凤轩，不知堂中禁令情有可原。”莫老师直接打断他，话里话外偏袒得明显，“你明知故犯，无可辩驳。”

许青熠坐在桌边，闻言只是淡淡掀了下眼皮，清冷的眸子扫了眼欲哭无泪的齐海若，没有半分替他求情的意思。他天生性子寡淡冷寂，血脉里的疏离刻进骨血，方才写九羽不过是懒得敷衍搪塞，压根没料到会闹出这么大动静，更不觉得自己需要为齐海若的惩罚开口。

齐海若对上他毫无波澜的冷淡眼神，心底一阵哀嚎。

合着从头到尾只有他一个人受伤，这位身怀上古妖神道魂的主儿，半点共情都没有。

待到莫老师转身重新讲解功法，齐海若趁她背对众人，偷偷侧过身，压低声音用气声冲许青熠比划嘴型：你就不能帮我说两句？！

许青熠垂眸盯着桌面刻着的纹路，薄唇紧闭，连一个眼神都懒得分给对方，全然无视他的求救。

齐海若：……交友不慎，今日算是栽透了。

半晌，许青熠指尖轻叩桌面，极轻地丢过去一粒极小的暖玉丹丸，刚好滚到齐海若脚边。

齐海若一愣，低头看向那枚丹药，又抬头看向依旧面无表情的少年。

只听许青熠极低、不带情绪的冷音飘过来：站着腿酸，含着。

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模样，可细微的小动作，是他独有的、不擅长表露的一点温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