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神眷者

旁白破晓小队成立后的第三天，第一份情报送到了浅羽七夜手中。神眷者之一的藏身地点被锁定了——不是在大夏境内，而是在东海以东的一座孤岛上。那座岛不属于任何国家，是公海上的无人岛，被古神教会买下后改造成了秘密基地。

陈牧野（站在地图前，指着海面上的一个小点）这是钓鱼岛以东三百海里的位置。卫星拍到的画面显示，岛上有建筑物、码头、甚至还可能有防空设施。

浅羽七夜（看着地图，皱眉）三百海里……坐船要多久？

雷刃（说）快艇的话，十个小时。但我们的目标不是整座岛，是一个人——代号“雷神”的神眷者。据说他获得了奥丁的雷电之力，实力极强。

红缨（握紧长枪）雷电之力？跟雷刃前辈同款？

雷刃（摇头）不一样。我的禁墟是“雷刃”，是在身体表面凝聚雷电，增强攻击力。他的“雷电之力”是奥丁的神力，可以召唤天雷，范围攻击，威力是我的十倍以上。

赵空城（倒吸一口凉气）十倍？那怎么打？

浅羽七夜（想了想，说）不跟他正面拼雷电。用速度。他的雷电再快，也需要时间凝聚。在他凝聚完成之前近身，打断他。

白骨精（坐在窗边，手里换了一枝新的白花——从镇妖塔带来的那株树上又开了一朵）我可以定住他。定住他的意识，哪怕只有一秒，也够了。

浅羽七夜（点头）好。白骨夫人主控，我主攻，红缨掩护，其他人清杂兵。

司小南（举手）我呢？

浅羽七夜（看着她）你和冷轩在外围，狙击增援。岛上不可能只有他一个人。

司小南（点头）明白。

旁白出发时间定在第二天凌晨。众人分乘两艘快艇，从舟山某秘密港口出发。海面上风浪不大，但雾气很重，能见度不到五十米。浅羽七夜站在第一艘快艇的船头，金色的瞳孔在雾气中微微发光，像两盏探照灯。

红缨（站在他旁边，海风吹乱了她的头发，她拢了拢）七夜，你说那个“雷神”长什么样？

浅羽七夜（想了想，说）也许是个光头大汉。也许是个瘦高个。神眷者是随机被选中的，不挑长相。

红缨（笑了）你说话真损。

浅羽七夜（也笑了）实话。

旁白快艇在雾气中航行了将近十个小时，终于在傍晚时分看到了那座岛的轮廓。岛不大，从海面上看，像一只趴在水里的乌龟。岛上有一座灰色的建筑，不高，但占地面积很大。码头上有几艘快艇，还有几个穿黑袍的人在巡逻。

雷刃（用望远镜观察了一会儿，低声）码头上四个人。建筑门口还有两个。里面不知道有多少。

浅羽七夜（闭上眼睛，释放感知。七种神明之力让他的感知范围扩大到了方圆一公里。）建筑里面大约有三十个人。大部分在地下。那个雷电之力的源头，在地下最深处。

白骨精（看着岛的方向，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冷光）我能感觉到他。很强。但情绪很不稳定。像是在……害怕。

浅羽七夜（皱眉）害怕？神眷者害怕什么？

白骨精（摇头）不知道。但害怕的人，最容易犯错。

旁白夜幕降临，雾气更浓了。两艘快艇熄了引擎，靠人力划到岛边的礁石后面。众人悄无声息地登上岛，分成三组——浅羽七夜、红缨、白骨精从中路直插核心；雷刃和赵空城从左侧突破；陈牧野、吴湘南、冷轩、司小南从右侧包抄。

浅羽七夜（走在最前面，黑缎已经摘掉，金色的瞳孔在夜色中亮得刺眼）跟紧我。

红缨（跟在他身后，长枪紧握，脚步极轻）嗯。

白骨精（走在最后，白骨鞭拖在地上，没有声音）

旁白码头上四个黑袍人很快被解决了——浅羽七夜一人两个，一拳一个，干净利落。建筑门口的两个人甚至没来得及反应，就被白骨精定住了意识，僵在原地像木偶一样。

浅羽七夜（推开建筑的门，里面是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两侧是一扇扇铁门，门上标着编号）像是牢房。

红缨（走到一扇铁门前，透过小窗往里看，脸色发白）里面有人。不是古神教徒，是……普通人。被关在这里的。

浅羽七夜（走过来看了一眼，铁门后面是一个不到十平米的隔间，里面蜷缩着一个人，看不清男女，但能感觉到他的恐惧）先救人。让他们从码头撤到快艇上。

红缨（点头，用对讲机通知陈牧野）

旁白他们一边救一边往下走。建筑的地上部分只有两层，地下却有五层。每一层都有被关押的人，男女老少都有，有的穿着睡衣，有的穿着工作服，显然是被从各地抓来的。

司小南（在通话里，声音发颤）七夜哥，这些人都是用来献祭的。古神教会准备用他们的生命能量给“雷神”充电。

浅羽七夜（握紧拳头）到了。

旁白地下第五层。一扇厚重的铁门挡住了去路。门上刻着如尼文，和约顿海姆封印上的如尼文一模一样。浅羽七夜伸手按在门上，发动魔法——“门是开的。”

旁白铁门震动了一下，然后缓缓打开了。门后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空间，穹顶上镶嵌着发光的矿石，照得整个房间如同白昼。房间正中央，有一个人。不是光头大汉，也不是瘦高个——是一个少年，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穿着白色的病号服，头发乱糟糟的，眼睛是蓝色的，像冰，像海。

少年（看到浅羽七夜，身体往后缩了缩，声音发颤）你……你是谁？

浅羽七夜（皱眉。这个少年不像是神眷者，倒像一个被关在这里的病人。）你是“雷神”？

少年（摇头，眼泪掉了下来）我不是……他们给我注射了东西……我的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乱窜……我控制不住……

旁白话音刚落，少年的身体突然亮了起来。蓝色的电光从他的皮肤下透出来，像一条条蛇在他体内游走。他惨叫一声，跪倒在地，双手抱头，电光从他身上爆发出来，击穿了地面，击穿了墙壁，整个房间都在震动。

红缨（被电光击退了好几步，手臂发麻）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力量！

浅羽七夜（顶着电光往前走，愿力在身上形成了一层白色的护盾，挡住了雷电的侵袭）别怕。我帮你。

少年（抬起头，泪流满面，蓝色的眼睛里满是痛苦）帮帮我……我不想死……

浅羽七夜（走到他面前，蹲下来，伸出手，按在他的头顶。愿力从掌心涌出，白色的光芒笼罩了少年的全身，像温暖的泉水，冲刷着他体内暴走的雷电之力。）你不是神眷者。你是受害者。他们把你当成了容器。

旁白愿力一寸一寸地梳理着少年体内的雷电，将那些暴走的能量安抚下来。少年的惨叫声渐渐小了，身体也不再颤抖。电光慢慢消退，他的脸色从苍白变成红润，眼睛从蓝色变回了黑色。

少年（睁开眼睛，看着浅羽七夜，眼泪又流了下来）谢谢……谢谢你……

浅羽七夜（扶他站起来）能走吗？

少年（点头）能。

浅羽七夜（转头对红缨说）带他上去。我去找真正的“雷神”。

红缨（愣住）真正的？他不是？

浅羽七夜（摇头）不是。他只是被注入神力的容器。真正的神眷者，另有其人。

旁白话音刚落，房间的墙壁裂开了。不是被电光击碎的，是被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外面轰开的。一个高大的男人从裂缝中走了进来，身高至少有两米，光头，肌肉虬结，身上穿着黑色的皮衣，皮衣上绣着金色的闪电图案。他的眼睛是蓝色的，和那个少年的眼睛一模一样，但没有任何感情，只有冷酷。

男人（看着浅羽七夜，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黄牙）浅羽七夜。奥丁的儿子。你比我想象的嫩。

浅羽七夜（挡在红缨和少年前面，盯着那个男人）你就是“雷神”？

男人（点头）我叫雷克斯。美国人。以前是雇佣兵，现在是神眷者。奥丁大人给了我力量，让我来杀你。

浅羽七夜（握紧拳头）你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雷克斯（大笑，笑声震得房间都在颤）嘴硬的小子。我喜欢。

旁白他猛地抬手，一道蓝色的闪电从他掌心射出，直奔浅羽七夜的面门。浅羽七夜侧身躲开，闪电打在身后的墙上，墙壁炸开了一个大洞，碎石飞溅。

红缨（拉着少年往后退）七夜，小心！

浅羽七夜（没有回答，冲向雷克斯。速度快得惊人，一拳砸向他的胸口。）

雷克斯（抬手挡住，同时另一只手凝聚出一道更粗的闪电）太慢了！

旁白闪电击中了浅羽七夜的肩膀，他闷哼一声，后退了几步。肩膀上的衣服被烧焦了，皮肤上留下了一道黑色的灼痕。但夜之君王的恢复力立刻开始起作用，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雷克斯（看着他肩膀上快速愈合的伤口，皱眉）你的恢复力……比情报上说的还强。

浅羽七夜（活动了一下肩膀，金色的瞳孔里燃烧着战意）你的闪电……比我想象的弱。

雷克斯（脸色一沉）找死！

旁白他双手同时举起，两道闪电在他头顶汇聚成一道巨大的雷柱，朝浅羽七夜劈下来。白骨精从侧面冲出来，白骨鞭缠住了雷克斯的手臂，用力一拉，雷柱的方向偏了，打在旁边的墙上，整面墙都塌了。

雷克斯（转头看着白骨精，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妖精？

白骨精（冷冷地看着他）妖你个头。

旁白她手腕一抖，白骨鞭收紧，雷克斯的手臂被勒得发紫。他怒吼一声，另一只手抓住白骨鞭，用力一扯，白骨精被他拉了过去。但浅羽七夜已经冲到了他面前，一拳打在他的脸上。雷克斯的脑袋猛地一歪，吐出一颗带血的牙齿。

浅羽七夜（又是一拳，打在雷克斯的腹部）这一拳，是为那些被你害死的人。

旁白第三拳，打在雷克斯的胸口，胸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雷克斯的身体飞了出去，撞在墙上，墙壁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纹。他滑落在地，吐出一大口血，蓝色的眼睛失去了光彩。

雷克斯（声音虚弱）你……你是怎么做到的……我的闪电……

浅羽七夜（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的闪电很强。但你太依赖它了。没有了闪电，你什么都不是。

雷克斯（看着他的金色瞳孔，心里涌起一股恐惧）你……你不是人……

浅羽七夜（蹲下来，盯着他的眼睛）我是人。但你连人都不配当。

旁白他一拳打在雷克斯的太阳穴上，雷克斯昏了过去。

旁白房间安静了。只有墙壁上的裂缝还在往下掉碎石。红缨牵着少年走过来，少年看着倒在地上的雷克斯，身体在发抖。

少年（声音发颤）他……他死了吗？

浅羽七夜（站起来，摇头）没有。昏了。

少年（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浅羽七夜（看着他，问）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说）林晓。我是苏州人，高中生。一个月前被他们抓来的。

浅羽七夜（点头）林晓，你自由了。跟我们走。

林晓（眼泪又掉了下来，用力点头）嗯！

旁白众人撤离了岛屿。被关押的三十七个人全部救出，雷克斯和十几个古神教徒被押上了快艇。快艇在夜色中驶离岛屿，岛上的建筑在身后燃起了大火，火光冲天，照亮了半边天空。

红缨（坐在浅羽七夜旁边，靠在他肩膀上，轻声）七夜，你说古神教会还会抓多少人做容器？

浅羽七夜（看着火光，沉默了片刻）不会了。因为我们会一个一个地拔掉他们的据点。

红缨（闭上眼睛）嗯。

旁白快艇在晨光中驶入舟山港口。太阳从海平面上升起来，金色的光照在海面上，波光粼粼。浅羽七夜站在船头，看着日出，心里想着那个叫林晓的少年。他的眼睛从蓝色变回了黑色。闪电之力被愿力安抚后，沉睡在了他体内，不再暴走。

浅羽七夜（低声）林晓，你的命运改变了。以后的路，你自己走。

林晓（站在他身后，听到这句话，眼眶红了）浅羽队长，我想加入守夜人。

浅羽七夜（转身看着他，笑了）好。回去给你办手续。

旁白阳光照在两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投在甲板上，一长一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