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书馆的灯光柔和地洒在书页上,苏念的指尖轻轻划过一行行关于基因编辑技术的文字。自从获得天医门的医学密钥后,她一直在寻找更多关于这个神秘组织的信息,但收获甚微。
太阳穴传来熟悉的刺痛感,比以往更加剧烈。苏念蹙眉,试图忽略这种不适。自从连续使用全知系统破解基因锁后,这种神经痛就变得愈发频繁和强烈。
她合上书,揉了揉眉心。天医门医学模块的激活确实减轻了部分副作用,但随着她深入研究,新的疼痛模式开始出现——不再是持续的钝痛,而是间歇性的剧烈刺痛,仿佛有细针在大脑中游走。
“念念,你脸色不太好。”苏雨晴抱着几本参考书在她对面坐下,关切地问,“是不是学习太累了?”
苏念勉强扯出一个微笑:“没事,可能昨晚没睡好。”
她不想让苏雨晴担心,更不想暴露自己的秘密。在这个普通的大学校园里,她必须维持一个普通大学生的表象,即使此刻她的大脑仿佛要炸开。
苏雨晴将一杯热奶茶推到她面前:“喝点甜的,补充能量。对了,下周计算机系有个学术沙龙,秦教授特意让我告诉你,希望你能参加。”
苏念接过奶茶,温热透过纸杯传到掌心。她正要道谢,一阵剧烈的刺痛突然袭来,视野瞬间模糊。她下意识抓紧桌沿,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念念!”苏雨晴惊慌地站起来,“你怎么了?”
苏念想回答,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疼痛如潮水般淹没她的意识,全知系统在她脑海中疯狂闪烁警告。她最后看到的是苏雨晴惊恐的脸,然后一切都陷入了黑暗。
醒来时,她首先闻到的是消毒水的气味。校医务室的白炽灯刺得她眼睛发痛。
“你醒了。”校医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你室友送你过来的,你突然晕倒在图书馆。”
苏念试图坐起来,却被一阵眩晕击倒。她注意到床边站着的不只是校医,还有一位穿着白大褂的陌生医生。
“我是王医生,神经科专家。”陌生医生自我介绍道,“校方通知我过来看看你的情况。”
苏念心中一紧。她最不希望的就是引起医学专家的注意。
“我只是有点低血糖。”她试图轻描淡写。
王医生拿起一份脑部扫描图:“我们在你晕倒后做了紧急检查,结果显示你的大脑活动模式非常...特殊。”
他将扫描图举到灯光下。苏念看到自己的脑部图像上,有几个区域异常活跃,呈现出不寻常的亮色。
“这些区域通常与高级认知功能相关。”王医生指着图像说,“但你的活跃程度远超常人,几乎是普通人的三倍。更奇怪的是,这些活跃区域的位置与常规解剖学认知不符。”
苏念保持沉默,心中警铃大作。全知系统的存在绝不能暴露。
“你最近是否感到头痛、眩晕或记忆异常?”王医生追问。
“学业压力比较大。”苏念避重就轻。
王医生若有所思地看着她:“这种情况我从未见过。如果你同意,我建议你做更深入的检查,或许可以联系市医院的专家...”
“不必了。”苏念打断他,“我感觉好多了,可能是最近太累。”
就在这时,秦教授匆匆走进医务室。看到苏念醒来,他明显松了口气。
“王医生,谢谢您的帮助。”秦教授与医生握手,“接下来交给我吧,苏念是我的学生,我会照顾好她。”
王医生犹豫片刻,最终点点头离开。秦教授转向苏念,神色复杂。
“苏雨晴告诉我你晕倒了。”他压低声音,“是不是因为那个基因研究?”
苏念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您侄女情况如何?”
“她恢复得很好,主治医生说是医学奇迹。”秦教授眼中闪过感激,但随即被担忧取代,“但几个医学组织还在追问治疗方案来源。苏念,你确定不需要医疗帮助吗?”
苏念轻轻摇头:“我休息一下就好。”
秦教授叹了口气:“那你先好好休息,学术沙龙的事情不急。”
秦教授离开后,苏念立刻检查自己的物品。手机上有几条未读信息,其中一条来自未知号码:“观察员报告:目标出现系统副作用,建议加强监控。”
苏念删除信息,心中冷笑。天医门的观察员果然在密切关注她的一举一动。
她尝试调用全知系统,但一阵剧痛立刻袭来。系统界面在她脑海中闪烁不定,医学模块自动激活,显示出诊断结果:“神经超载,建议立即停止系统使用。”
苏念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冷静。她必须找到控制副作用的方法,否则迟早会暴露。
医务室门被轻轻推开,苏雨晴探头进来:“念念,你好点了吗?我帮你把书包拿来了。”
看到好友关切的眼神,苏念心中一暖。在这个充满算计和秘密的世界里,苏雨晴的单纯善良是如此珍贵。
“我没事了。”苏念坐起身,“我们回宿舍吧。”
回宿舍的路上,苏念默默记录着疼痛的频率和强度。她发现疼痛与全知系统的使用强度直接相关,但有一个延迟效应——通常在密集使用系统的几小时后才会发作。
更令她不安的是,随着疼痛加剧,一些陌生的记忆片段开始在她脑海中闪现:实验室的白光,父亲忧虑的面孔,还有冰冷的医疗设备。这些记忆碎片如此模糊,却又如此真实。
“念念,你真的不用再去医院检查一下吗?”苏雨晴担忧地问。
“不用,我保证会照顾好自己。”苏念握了握苏雨晴的手。
回到宿舍,苏念立刻打开笔记本电脑。她必须找出全知系统副作用的根源,否则下一次晕倒可能就不会在安全的图书馆里了。
她调出系统的日志文件,发现在她晕倒前后,系统自动运行了一系列诊断程序。更令人惊讶的是,医学模块在她无意识状态下收集了她的神经活动数据,并生成了一个初步的治疗方案。
“自主进化...”苏念喃喃自语。全知系统似乎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自我优化,这既令人惊讶又让人不安。
她深入研究治疗方案,发现其中提到一种古老的呼吸法,据说可以调节神经活动。方案还建议她限制全知系统的单次使用时间,并定期进行意识训练。
苏念按照方案尝试了呼吸法。令人惊讶的是,几次深呼吸后,头痛确实有所减轻。她继续练习,感受着呼吸的节奏,渐渐进入一种半冥想状态。
在这种状态下,她脑海中突然闪现一个清晰的画面:十二岁的自己躺在医疗床上,父亲和一群白大褂围在身边。然后是一阵剧烈的疼痛,比现在经历的任何一次都要强烈。
苏念猛地睁开眼睛,呼吸急促。那个记忆如此真实,仿佛就发生在昨天。她第一次意识到,自己的头痛问题可能不是最近才出现的,而是与童年时期的某件事有关。
她打开加密日记,记录下这个发现:“头痛并非全知系统的副作用,而是系统激活了早已存在的神经问题。”
这个结论让她不寒而栗。如果头痛不是由全知系统引起的,而是系统使用加剧了早已存在的问题,那么真正的根源可能隐藏在她的过去。
夜深了,苏念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头痛已经减轻,但心中的疑问却越来越多。父亲的实验室、童年的记忆空白、现在又出现的神经问题...这一切似乎都被一条看不见的线连接在一起。
她轻轻触碰太阳穴,感受着那里残余的轻微刺痛。无论如何,她必须找到答案——不仅是为了控制全知系统的副作用,更是为了解开自己身上的谜团。
窗外,一轮明月高悬。苏念不知道的是,在校园的某个角落,天医门的观察员正在记录她的每一个举动;而在网络的另一端,陆北辰也注意到了她的异常活动。
多重身份带来的不仅是力量,还有危险。而神经剧痛,只是这一切的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