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透过图书馆的玻璃窗，在书页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苏念坐在靠窗的位置，专注地阅读着一本厚厚的医学专著。自从天枢组织出现后，她变得更加谨慎，连登录加密通讯软件都选择了在公共场合进行。
“听说了吗？那个苏念家里特别穷，连学费都是贷款的。”不远处，几个女生窃窃私语，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传进苏念耳中。
苏念翻过一页书，神色未变。这种程度的谣言，她连反驳的兴趣都没有。
“真的假的？看她平时穿得挺整洁的啊。”
“整洁有什么用？都是地摊货。白薇薇亲口说的，还能有假？”
苏念轻轻合上书，收拾好背包。今天是她答应秦教授去科研小组报到的日子，没必要在这些无聊的传言上浪费时间。
走在校园的林荫道上，她能感受到来自四面八方的目光。有好奇，有探究，也有毫不掩饰的鄙夷。白薇薇的手段虽然幼稚，但效果显著。
计算机系的实验楼里，秦教授正在办公室等她。“苏念，你来得正好。”秦教授推了推眼镜，“科研小组的成员都在三楼会议室，我们每周三下午会进行一次研讨。”
苏念点点头，跟着秦教授上了楼。会议室里已经坐了几个人，都是计算机系的优秀学生。看到她进来，几道目光同时投来，有友善的，也有审视的。
“这是苏念，我们小组的新成员。”秦教授简单介绍后，开始了今天的研讨主题——人工智能在医疗诊断中的应用。
讨论进行到一半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白薇薇站在门口，身后跟着几个跟班。
“秦教授，不好意思打扰了。”白薇薇甜甜地笑着，“我们学生会在筹备校庆活动，想邀请科研小组出个节目。”
她的目光在会议室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苏念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
秦教授皱了皱眉：“我们在进行小组研讨，有什么事之后再说。”
“就耽误几分钟。”白薇薇走进来，故意提高了音量，“苏念同学也在啊？正好，我们学生会需要一些志愿者布置会场，你应该有时间吧？”
会议室里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听出了这话里的羞辱意味。
苏念抬起眼，平静地看向白薇薇：“抱歉，科研小组的活动很重要。”
“是吗？”白薇薇轻笑一声，“也是，像你这样的家境，确实应该抓紧一切机会。不过志愿者是有补贴的，对你来说应该很需要吧？”
苏念还没有开口，秦教授已经沉下脸：“白薇薇同学，请你离开。”
白薇薇似乎早就料到会这样，不但没有离开，反而继续说着：“教授您可能不知道，苏念同学家里的情况比较特殊。我们学生会是想帮她一把，毕竟助学贷款也不是长久之计。”
会议室里的气氛变得尴尬起来。几个组员低头假装看资料，实际上都在偷瞄苏念的反应。
苏念缓缓站起身，走到白薇薇面前。她的目光平静如水，却让白薇薇不自觉后退了半步。
“白氏集团最近还好吗？”苏念突然问道，声音不大，却让白薇薇愣住了。
“你什么意思？”
“上周五，白氏集团宣布以高出市场价30%的价格收购了城东的那块地。”苏念的语气依然平淡，“很豪气的决定。”
白薇薇扬起下巴：“那是我们集团的战略布局，你一个外人懂什么？”
“确实，我不懂商业。”苏念微微点头，“但我恰好看到一份地质勘探报告，那块地下面有一条断裂带，不适合建造高层建筑。白氏集团计划在那里建商业中心的方案，恐怕要重新考虑了。”
白薇薇的脸色瞬间变了：“你胡说什么？”
“另外，”苏念继续道，声音依然平稳，“白氏集团上个季度的财报显示，流动资金已经低于安全线。这次高价购地，应该是动用了项目备用金吧？如果商业中心项目因为地质问题延期，不知道贵公司要如何应对接下来的资金链压力？”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白薇薇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苏念说的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在她心上，因为这些全是公司内部的高度机密。
“你...你从哪里听来的谣言！”白薇薇强撑着气势，但声音已经有些发抖。
苏念轻轻摇头：“不是谣言。这些信息都在公开的财报和地质资料里，只是大多数人不会把它们联系起来看而已。”
她走回自己的座位，重新拿起笔：“如果白同学没有其他事，我们要继续讨论了。”
白薇薇站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她身后的跟班们也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是好。
“我们走。”最终，白薇薇咬着牙挤出这句话，带着人匆匆离开了。
会议室里依然安静。几个组员看苏念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从之前的同情或好奇，变成了震惊和敬佩。
秦教授轻咳一声：“我们继续。”
研讨结束后，苏念第一个离开会议室。在楼梯口，她遇到了等在那里的顾夜寒。
“精彩的推理。”顾夜寒斜靠在墙上，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白氏集团的高层现在应该已经乱成一团了。”
苏念脚步未停：“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那块地的地质问题，连白氏自己的勘探团队都没有发现。”顾夜寒跟上她的脚步，“你是怎么知道的？”
苏念停下脚步，转身面对他：“顾同学对别人的事总是这么关心吗？”
“只关心你的事。”顾夜寒注视着她的眼睛，“一个普通大学生，不应该对商业地产和财务报表这么了解。”
“多看新闻而已。”苏念淡淡回应，继续向前走去。
顾夜寒没有再追问，只是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楼道尽头。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我要白氏集团那块地的详细地质报告，立刻。”
与此同时，在白薇薇的宿舍里，她正对着电话发脾气：“爸，那个苏念到底什么来头？她怎么会知道公司的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是一个沉重的声音：“薇薇，你最近离那个苏念远一点。公司现在确实遇到了麻烦，她说的都是真的。”
白薇薇愣住了：“怎么可能...她只是一个穷学生啊！”
“穷学生？”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几分苦涩，“能一眼看穿我们公司困境的人，怎么可能是普通学生。总之，你别再招惹她了。”
挂断电话后，白薇薇呆呆地坐在床上。她想起苏念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突然感到一阵寒意。
而此时的苏念，已经回到了图书馆。她打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显示着白氏集团的股票走势。就在刚才，白氏集团的股价开始小幅下跌。
她轻轻敲击键盘，清除了浏览记录。这场小小的交锋，不过是她反击的开始。那些试图监视她、试探她的人，很快就会明白——他们招惹了一个不该招惹的人。
窗外，夕阳西下。苏念合上电脑，脸上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游戏还在继续，而她，永远是掌控节奏的那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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