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人都鼓起掌来,金燕西站在旁边,看着苏妄浑身湿透、头发滴着水,却眼神明亮、镇定自若的样子,心里突然泛起一股说不出的感觉。他以前只觉得冷清秋长得好看,有才情,和别的女孩子不一样,可现在他才发现,她比他想象的还要好,还要耀眼。
苏妄把孩子交给赶过来的医生,接过冷太太给她带的干毛巾擦了擦脸,欧阳于坚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身上,关切地说:“你没事吧?水这么凉,别感冒了。”
“我没事,”苏妄笑了笑,“幸好孩子救回来了。”
金燕西看着他们两个站在一起的样子,心里酸得厉害,却又第一次没有了上前打扰的勇气。他突然意识到,苏妄说的没错,他们确实不是一路人。她有勇气、有担当,清楚地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而他活了二十多年,从来都是浑浑噩噩的,连自己想要什么都不知道。
秋游回来之后,金燕西果然没有再来冷家找过苏妄,也没有再送过东西。冷太太松了口气,笑着说:“看来这金七少爷总算是死心了,这下我们可以安生过日子了。”
苏妄却没那么乐观,她知道金燕西不会就这么轻易放弃,只是不知道他又在憋什么招。不过她也不怕,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既然来了这个世界,就肯定不会让冷清秋走上原来的老路。
接下来的日子,苏妄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备考上,每天除了看书做题,就是跟着欧阳于坚去听北大的公开课,日子过得充实又平静。这天她刚从北大听课回来,走到巷子口,就看见金荣站在那儿,看见她就连忙跑过来:“冷小姐,我们七少爷请您去一趟西餐厅,说有重要的事和您说。”
苏妄皱了皱眉:“我没时间,你让他有什么事就在这儿说吧。”
“冷小姐,您就去吧,”金荣苦着脸说,“我们七少爷在那儿等了您一下午了,他说您要是不去,他就一直等下去。”
苏妄想了想,点头答应了。她也想知道,金燕西到底想说什么。
到了西餐厅,金燕西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等着了,看见她来,连忙站起身给她拉开椅子。他今天穿了件很普通的灰色长衫,头发也剪短了,看起来比之前稳重了不少。
“你找我有什么事?”苏妄坐下,开门见山地问。
金燕西看着她,有点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清秋,上次秋游的事,我想了很久,你说得对,我以前确实太浑浑噩噩了,什么都不会。这段时间我想了很多,我决定去考北大的法学院,以后当律师,靠自己的本事吃饭。”
苏妄挑了挑眉,有点意外:“你要考北大?”
“嗯,”金燕西点了点头,眼神很认真,“我知道我基础差,但是我会努力的。我不是一时兴起,我是真的想明白了,我以前的日子过得太荒唐了,我想做点有意义的事。我也不是要逼你和我在一起,我就是想告诉你,我会努力变成你说的那种人,等我真的做到了,我再回来找你。”
他说着,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信封,推到苏妄面前:“这里是我上次送你东西的账单,还有我之前捐给诗社的钱,你说过无功不受禄,这些钱我都算成是我捐给贫困学生的助学款,麻烦你帮我交给学校的助学基金会,就当是我为之前的唐突道歉。”
苏妄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心里有点惊讶,她没想到金燕西真的会做出改变。她拿起信封,点了点头:“好,我会帮你交过去的。考北大不是件容易的事,你加油吧。”
听见她的鼓励,金燕西眼睛一下子就亮了,笑得像个得到了糖的孩子:“哎!我肯定会努力的!”
从西餐厅出来,苏妄看着手里的信封,忍不住笑了笑。看来这浪荡公子哥,也不是完全无可救药。不过不管他是真的改变还是一时兴起,都和她没什么关系,她现在最重要的事,就是考上北大,实现冷清秋读书育人的志向,让冷太太过上好日子。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就到了高考的日子。苏妄背着书包走进考场,心态很平稳。她本来就是个学霸,这段时间又努力复习了这么久,考北大对她来说不是什么难事。
考完试那天,欧阳于坚和几个诗社的朋友约着一起吃饭,给她庆祝。金燕西也来了,他这段时间一直在闭门苦读,整个人瘦了一圈,也黑了点,但是精神好了很多,看见苏妄就笑着问:“考得怎么样?应该没问题吧?”
“还行,”苏妄笑了笑,“正常发挥。”
“那就好,”金燕西挠了挠头,“我也考了,虽然肯定没你考得好,但是应该能过分数线。等成绩出来了,要是我们都考上了,我请大家吃大餐!”
大家都笑着起哄,苏妄也跟着笑,心里却很平静。她知道,属于冷清秋的新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放榜那天,整个胡同都轰动了。
邮递员骑着自行车,老远就喊着“冷家清秋的通知书!北大的!”,冷太太正在院子里晒衣服,听见声音,手一抖,衣服都掉在了地上,连忙跑出去接,看着大红的录取通知书,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
苏妄正在屋里看书,听见声音走出来,接过通知书打开看了看,中文系,和她预期的一样。欧阳于坚也过来了,手里拿着他的研究生录取通知书,笑着恭喜她:“太好了清秋,以后我们就是校友了,我妈说晚上让你们去我家吃饭,给你庆祝。”
“哎,好,”冷太太连忙答应,抹了抹眼泪,“我这就去买点菜,晚上和你妈一起做。”
正热闹着,金燕西也来了,手里也拿着个北大的录取通知书,脸上笑得灿烂:“清秋!我考上了!法学院的!我就说我能考上吧!”
他身后跟着金荣,手里拎着一大堆礼物,有燕窝、人参,还有几匹上等的衣料。金燕西把礼物递给冷太太,笑着说:“伯母,这是我的一点心意,恭喜清秋考上北大。”
冷太太有点犹豫,不知道该不该接,苏妄看了金燕西一眼,他现在看着确实比之前稳重多了,这段时间也确实没做什么出格的事,便点了点头:“妈,收下吧,就当是朋友的贺礼。”
冷太太这才接过东西,笑着把人请进屋。金燕西看着墙上贴着的录取通知书,心里高兴得不行,看着苏妄说:“以后我们就是同学了,上学放学我们可以一起走,我开车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