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晨曦艰难穿透厚重的黑暗云层,细碎微光勉强洒落死寂冰冷的神殿。
床榻之上,安琪儿女神气息孱弱、浑身脱力、筋骨酸软,如同被狂风暴雨彻底碾碎摧残的纯白百合,奄奄一息、濒临神溃。华丽嫁衣破碎凌乱,满身皆是无法磨灭的屈辱烙印,往日萦绕周身的圣洁神性光辉,彻底黯淡凋零、稀薄殆尽。
就在她意识恍惚、心神俱碎、神念濒临溃散之际,一阵尖锐刺骨、撕裂神魂、贯通四肢百骸的剧痛骤然从丹田小腹疯狂炸开。
剧痛席卷全身,冷汗瞬间浸透她的银发与衣袍,身躯不受控制地剧烈痉挛、颤抖蜷缩。
身为至高光明神明,她拥有洞悉本源、感知万物的通天能力,瞬间清晰感知到腹中新生的诡异存在。
那不是光明孕育的纯净生灵,没有生机暖意、没有澄澈灵气、没有善性本源。
那是源自深渊混沌、冰冷暴戾、嗜光噬神、天生覆灭光明的黑暗魔性胎息。
她怀上了黑暗魔神的子嗣——一枚根植光明神脉、孕育深渊力量、天生以吞噬光明、覆灭圣域为宿命的黑暗魔子。
刹那间,无尽的惶恐、绝望、惊惧、决绝彻底席卷她濒临破碎的神心。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枚魔子的恐怖宿命:它是黑暗魔神筹划千万年的终极灭世底牌,是以她光明神核为养料、以拉贝尔灵脉为根基的灭世祸根。一旦魔子彻底降生,光明本源与黑暗混沌彻底交融,整片大陆的光明秩序将彻底崩碎,万物生机尽数枯竭,拉贝尔必将万劫不复、永世沉沦。
绝对不能让它降生!
一念既定,安琪儿女神强忍神魂撕裂的剧痛、身心极致的屈辱疲惫,颤抖抬起纤白手掌,拼尽体内仅剩的、最后一缕最纯粹、最本源的光明神力。
她眸光决绝、神色坚毅,不惜自毁神脉、自损神核、献祭己身,也要彻底抹杀这枚黑暗孽种,斩断黑暗覆灭大陆的终极祸根,以一己残躯,换取故土一线生机。
可黑暗魔神洞悉她所有心念、预判她所有动作,速度快如闪电、不容分毫。
冰冷有力的大手骤然扣死她的手腕,瞬间捏碎她凝聚的所有光明神力,磅礴霸道的黑暗镇压之力轰然落下,死死禁锢她的四肢百骸、神脉神魂。
“胆敢弑杀本座子嗣?安琪儿,你太过天真。”
魔神居高临下,眼底布满阴戾嗜血的寒意、绝对掌控的冷漠与残忍。
虚空震颤,无数漆黑冰冷、镌刻上古深渊魔纹的禁锢锁链破空暴涨,层层死死缠绕、锁缚她的四肢躯干,将她牢牢固定在床榻之上,动弹不得分毫。
她彻底失去了所有反抗、所有自救、所有斩断祸根的机会。
“你以为以身和亲,便能换大陆安宁?你以为牺牲自我,便能终结黑暗大计?”
魔神掌心翻涌,无尽精纯、暴戾汹涌的混沌黑暗之力,如同奔腾亿万丈的黑色洪潮,毫无阻隔、蛮横霸道地强行灌入她的神脉、神骨、神核深处。
源源不断的黑暗力量日夜浸润、滋养、壮大腹中新生魔子,为这枚深渊孽种灌输最顶级的黑暗本源,稳固胎息、助长魔性、侵蚀神躯。
“从今往后,你的神躯便是魔子的专属温床。你的光明神核、你的万古神性、你的苍生执念,都将成为滋养它成长的养料。”
魔神冷眼凝视着她痛苦抽搐、濒临崩溃的模样,语气冰冷残忍、字字诛心:“你守护光明千万年,今日起,你将亲手孕育黑暗、供养毁灭、成就覆灭。你终将彻底褪去光明本心,沦为黑暗最锋利的屠刀。”
极致的剧痛、屈辱、绝望、无力彻底吞噬她破碎的神念。
意识沉沦的边缘,她只剩一丝残念,无助呢喃着挚爱之人的名字,破碎微弱、几不可闻:“库库鲁……救我……”
听闻此名,魔神唇角勾起一抹极致残忍的冷笑。
他指尖轻点安琪儿女神的眉心,漆黑魔气涌动、凝形、塑影。黑雾流转翻涌之间,一道容貌、身姿、银发、神光与真正的安琪儿女神别无二致的身影缓缓伫立殿中。
唯独那双眼眸空洞麻木、毫无灵魂,嘴角挂着僵硬诡异、虚假温柔的笑意。
这是抽取安琪儿本源神影、剥离部分光明假象、以深渊魔气操控凝成的伪光明女神。外表圣洁无瑕、温柔悲悯、一如往昔,内里早已被黑暗彻底操控、全然虚假。
“去吧。”
魔神冷然下令,“代替真正的女神,降临人间,维系虚假和平,安抚愚昧苍生,稳住这片即将覆灭的光明大陆。”
虚假的安琪儿女神踏碎殿内微光,翩然降临拉贝尔,继续扮演着守护苍生、温柔圣洁、永世光明的女神假象,蒙蔽万千生灵的双眼、安抚世人惶恐、维系短暂虚妄的安宁。
而真正的安琪儿女神,被永世禁锢在黑暗婚房之中,日夜承受黑暗之力的侵蚀啃噬、神脉撕裂的极致剧痛、孕育魔子的无尽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