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台上的空气仿佛都变得黏稠而甜蜜,许知意听着王博那句“战术板里永远只有你这一个核心”,心跳不由得漏了一拍。她抬起头,借着庄园里透出来的暖黄灯光,认真描摹着眼前这个男人的眉眼。平日里在赛场上运筹帷幄、沉稳冷静的王指导,此刻眼底却盛满了只属于她的温柔星光。
“那说好了,”许知意伸出小指,勾住他的小指晃了晃,语气里带着几分俏皮与郑重,“以后要是惹我生气,可是要受罚的。”
王博失笑,顺势将她的手紧紧包裹在掌心,放在唇边轻吻了一下:“遵命,我的女王大人。只要你不喊停,我甘愿受罚一辈子。”
两人相视一笑,无需多言,那份默契早已在无数个并肩作战与相互陪伴的日子里生根发芽。正当两人沉浸在二人世界中时,露台的玻璃门被轻轻推开,孙颖莎探出个小脑袋,鬼鬼祟祟地朝里面张望。看到两人腻歪的样子,她立刻捂着嘴偷笑起来,故意拖长了音调喊道:“哎呀!我就说怎么一转眼新人都不见了,原来躲在这儿说悄悄话呢!小汤圆,王导,外面的宾客们可都等着敬酒呢,尤其是孙铭徽,他说要是再不来,他就要把你们的交杯酒替你们喝啦!”
许知意和王博对视一眼,无奈又好笑地摇了摇头。王博体贴地帮许知意整理了一下小碎发,牵起她的手:“走吧,我的‘终身VIP’,该回去应付那位‘气氛组组长’了。”
重新回到宴会厅,果然如孙颖莎所说,孙铭徽正端着酒杯站在主桌旁,一副“望眼欲穿”的夸张模样。看到两人回来,他立刻振臂高呼:“各位!主角回来了!来来来,大家把酒杯都满上,今天咱们不醉不归,必须好好敬敬咱们的准新娘和……咳咳,咱们的王指导!”
在一片欢呼声中,孙铭徽猛地站起身,一只手举着高脚杯,另一只手拿着餐勺有节奏地敲击着面前的玻璃杯,“叮叮当当”的清脆声响瞬间吸引了全场的注意。他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极其严肃的主持人架势,大声喊道:“咳咳!各位亲朋好友,各位体坛健将们!大家先停一停筷子啊!在这个普天同庆、喜气洋洋的大好日子里,作为咱们王指导最‘器重’的爱徒,我觉得我有必要代表广大队员,说两句掏心窝子的话!”
话音刚落,旁边的朱俊龙就忍不住笑着吐槽了一句:“完了,这显眼包又要开始整活了!”同桌的几个队员也配合地发出一阵起哄声,纷纷放下筷子等着看好戏。全场顿时爆发出一阵善意的哄笑,大家都等着看他又整什么幺蛾子。
孙铭徽一脸正经地转向王博和许知意,开始了他的即兴演讲:“首先,我要隆重感谢我的嫂子——许知意女士!真的,太感谢您了!您简直就是拯救了我们全队上下几十号人的发际线啊!您是不知道,平时训练的时候,王指导那张脸黑得跟包公似的,战术布置稍微慢半拍,那哨子吹得震天响,罚跑圈那是眼都不眨一下!我们私底下都偷偷叫他‘魔鬼教练’。”
说到这里,台下的队员们像是找到了共鸣,纷纷拍着桌子大喊“真实!”、“太对了!”。坐在后排的一位许钟豪更是夸张地捂住自己的额头,对着旁边的人感叹道:“可不是嘛,跟着王导这几年,我这头发是越来越少了!”引得周围一阵爆笑。就连一向严肃的王爸爸听了这话,也忍不住推了推眼镜,笑着对身边的亲家公调侃道:“看来我家小博平时确实严厉了点,以后还得让知意多管管他。”许妈妈则掩嘴轻笑,满眼欣慰地看着台上那个为徒弟“打抱不平”的大男孩。
孙铭徽故意夸张地叹了口气,接着话锋一转:“但是!自从嫂子您出现以后,奇迹发生了!王指导脸上的笑容多了,骂我们的次数少了,就连罚跑圈都变成了‘象征性跑两圈’。所以,这杯酒我必须得敬您,您是我们全体队员的‘守护神’啊!来,嫂子,我干了,您随意!”说完,他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还不忘亮出杯底展示诚意。
听到这番话,许知意笑得花枝乱颤,王博的妈妈更是笑得合不拢嘴,说道:“是啊是啊,这孩子一来,我们家小博整个人都柔和了不少,真是辛苦知意了!”
紧接着,孙铭徽又把矛头对准了身边的准新郎,揽住王博的肩膀调侃道:“还有咱们的新郎官,王博大教练。平时在球场上,你总跟我们强调‘执行力’、‘纪律性’,要求我们必须百分百服从指挥。但今天我看出来了,以后咱们队的‘最高指挥官’得换人了!以后战术板上画什么路线不重要,重要的是得先问问嫂子的意见!毕竟,能把这么英气逼人的嫂子追到手,这才是王导这辈子打得最漂亮的一场‘攻坚战’!”
台下早已笑得前仰后合,连向来沉稳的胡金秋都笑得直不起腰,搂着怀里的双胞胎逗趣道:“儿子你看,铭徽叔叔多能瞎掰!”双方父母眼中满是慈爱与满足,频频点头表示赞同。
孙铭徽得意地挑了挑眉,最后举起酒杯,对着全场高声总结:“行了,废话不多说!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话:祝咱们的王指导和嫂子,订婚快乐,甜甜蜜蜜!来,大家干杯!”
随着他最后一句祝酒词落下,宴会厅内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与欢呼声。大家纷纷起身举杯,酒杯碰撞的清脆声响成一片。王博无奈地摇了摇头,笑着拍了拍孙铭徽的后背:“行啦,就你话多!赶紧坐下吃你的菜吧!”许知意也笑得合不拢嘴,举起酒杯遥遥回应。
本以为这“显眼包”闹腾完就要老实坐下,谁知孙铭徽刚放下酒杯,眼神就不自觉地往旁边飘去。坐在不远处的姜雨柔正掩着嘴偷笑,手里还捏着一张刚刚擦过嘴角的餐巾纸。孙铭徽借着酒劲,顺势就往姜雨柔身边一歪,刚才在台上那股子指点江山的豪横劲儿瞬间没了踪影,反而换上了一副讨好又黏糊的表情。
他伸出胳膊轻轻撞了撞姜雨柔的肩膀,压低声音却故意让周围一圈人都能听见:“哎,柔柔,刚才我那段演讲发挥得怎么样?是不是特别给你长脸?”见姜雨柔白了他一眼没接话,他立刻嬉皮笑脸地凑得更近,伸手想去牵她的手,“刚才喊口号喊得我嗓子都冒烟了,好宝宝快给我倒杯水润润喉呗?”
姜雨柔被他这副无赖模样逗乐了,没好气地把手边的温水推到他面前,嘴上却不饶人:“喝水都堵不住你的嘴!刚才在上面胡说八道什么呢,也不嫌害臊。”
孙铭徽接过水杯猛灌了一口,嘿嘿一笑,趁着大家注意力都在新人身上,偷偷在桌下握住了姜雨柔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语气里带着几分难得的认真与温柔:“我那不是替咱们王导高兴嘛。再说了,我也就是提前展望一下美好未来,到时候咱们也得努力啊。”
姜雨柔脸颊微微泛红,想把手抽回来却被他紧紧攥着,只能瞪了他一眼,小声嗔怪道:“美得你!”虽然嘴上嫌弃,但她眼底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反手轻轻捏了一下孙铭徽的掌心。
看着这对欢喜冤家旁若无人地撒狗粮,旁边的朱俊龙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大声调侃道:“孙总,差不多得了啊!刚给王导送完祝福,转头就开始虐我们单身狗是吧?”
桌上顿时又是一阵哄堂大笑,孙铭徽也不恼,冲朱俊龙挑了挑眉,一脸得意地揽住姜雨柔的肩膀:“羡慕啊?羡慕你也赶紧找一个去!”在这充满爱与欢笑的夜晚,新人的甜蜜感染着在场的每一个人,长辈们的欣慰与朋友们的热闹交织在一起,成了这场订婚宴上最生动温馨的注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