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意再次睁开眼时,窗外已经是明晃晃的大太阳了。她迷迷糊糊地摸过手机一看,竟然已经快十二点了。
伸手一摸,旁边已经没什么余温了,王博显然已经起床有一阵子。许知意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虽然昨晚被折腾得够呛,但这一觉睡得格外沉。她慢吞吞地爬起来洗漱了一番,换好衣服推开房门,就听到隔壁孙铭徽的房间门大开着,里面传来一阵阵热闹的谈笑声。
刚走到门口往里一瞧,屋里简直像个小型茶话会现场。胡金秋正歪在沙发上,那条打了石膏的腿被高高架起,手里抓着一大把瓜子;吴骁正蹲在地上跟朱俊龙研究什么游戏攻略;姜雨柔和王璐则在一旁忙着给众人切水果。
而她的王导,此刻正坐在人群中间的小马扎上,手里端着个保温杯,一脸无奈又纵容地听着孙铭徽眉飞色舞地比划着什么。
“……真的,大秋你是没看见,昨晚我敲开门那一瞬间,王导那个眼神,简直就是‘死亡凝视’!我当时腿都软了,感觉下一秒就要被他拉去跑一万米!”孙铭徽说得唾沫横飞,显然是把昨晚的“借套惊魂”当成了炫耀战绩。
许知意倚在门框上,忍不住笑出了声,随即摆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说道:“孙铭徽,你以后别叫我嫂子了,我喊你徽哥吧,你是我亲哥!你这哪是去借东西啊?我看你分明是嫌自己命太长!照你这个作死频率,我看搞不好得被罚去给全队洗一个月的臭袜子!”
屋里的众人齐刷刷地回过头,看到许知意这番“犀利”的发言,纷纷爆笑起来。
孙铭徽一听这话,立刻举起双手做投降状,满脸委屈地哀嚎道:“哎哟我的亲嫂子……哦不,亲姐!我错了还不行吗!昨晚那真是火烧眉毛的‘一级战备状态’啊!我要是不来找王导求救,今天我就得跪搓衣板了!”
坐在角落里的朱俊龙闻言,突然抬起头,一本正经地补刀:“我觉得徽哥确实该洗。”
正在对着镜子整理发型的赵嘉仁听了连连点头,附和道:“没错没错,而且你们看,我和嘉义昨晚夜观天象,发现紫微星闪耀,预示着必须有人牺牲小我完成大我。徽哥就是那个天选之子,让他洗袜子那是给他赎罪的机会!”
他的双胞胎弟弟赵嘉义此时正靠在窗边喝水,笑着接话:“大哥说得对!而且我刚刚用脚趾头算了一卦,徽哥不仅不用洗球鞋,反而应该获得一枚‘最佳勇气奖’勋章,材质最好是纯金的,挂在脖子上能辟邪的那种——毕竟敢半夜砸主教练的门,这胆量确实无人能及。”
一旁的姜雨柔指着孙铭徽说道:“行了你,少说两句吧!还好意思提‘幸福’,昨晚要不是你丢三落四,哪有这些破事儿?赶紧吃你的水果,待会儿真让王导听见了,别说给全队洗袜子,我看他能让你围着酒店跑十圈清醒清醒——哦不对,是倒立着跑十圈!”
“哈哈,嫂子你这话说得太对了!”胡金秋靠在沙发上笑得直拍大腿,“孙总这胆子确实是越来越肥了,连主教练的房门都敢半夜去砸。要是换作平时,估计早就把他拎出去加练折返跑了!”
一直安静坐在旁边削苹果的王璐闻言,也笑着抬起头补了一刀:“就是啊,每次出门他都信誓旦旦说带齐了,结果总是掉链子。不过话说回来,我觉得徽哥昨晚的行为充满了艺术感,建议下次队内联欢会让他表演一个‘深夜借套’的小品。”
眼看这群人的话题越扯越远,甚至开始讨论要不要给孙铭徽颁发“年度最具牺牲精神奖”,许婉君终于忍不住打断了这场闹剧。她笑着拍了拍手,大声说道:“好啦好啦!咱们能不能聊点阳间的话题?再听你们扯下去,我感觉脑子都要长出来了!对了,听说下午要去的那个古镇有特别正宗的桂花糕,咱们是不是该赶紧收拾收拾出发啦?去晚了可就什么都抢不到了!”
“哎呀对对对!桂花糕!”原本还在倒立的赵嘉义“刺溜”一下滑了下来,瞬间把什么勋章、占卜抛到了九霄云外。
许知意冲大家眨了眨眼,看着瞬间从“颁奖典礼”切换到“美食频道”的众人,说道:“看吧,还是婉君靠谱!”
“行了,你们几个少贫两句,差不多得了。”王博无奈地瞪了还在嚼着哈密瓜、一脸生无可恋的孙铭徽一眼,随即站起身揽过许知意的肩膀,带着她坐在了靠近门口的小沙发上。
王博顺手拿起桌上早就晾好的温水递到许知意嘴边,看着她乖乖喝了几口,才低声问道:“怎么不多睡会儿?饿坏了吧?”
“不困了。”许知意接过水杯,顺势靠在他怀里,手指不老实地在他腰侧轻轻戳了戳,仰头看着他笑道,“而且我要是不来,怎么能听到这么精彩的‘表彰大会’呢?王大指导,怎么和这帮活宝聊上这种话题了。”
王博被她戳得有些痒,捉住她作乱的手握在掌心轻轻捏了捏,眼底满是宠溺的笑意:“随他们去吧,难得放假,让他们闹腾闹腾。倒是你,昨晚累着了,中午想吃什么?”
“不用麻烦啦,跟他们一起吃就行。”许知意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小声说道,“只要下午的行程里,王指导能一直牵着我的手,吃什么都香。”
王博闻言,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温柔的吻:“好,都听你的。下午不管去哪,我都牵着你的手,绝不松开。”
许知意顺势靠在他怀里,感受着周围热闹温馨的氛围和他身上令人安心的气息,嘴角扬起一抹甜蜜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