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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开工

穿越大梁当基建狂魔

雨停了三天,林晚用了三天时间,把自家那三间破屋里里外外摸了个透。

第一天,她让季云舟去后山砍了三根碗口粗的松木,去皮、晾晒。她自己则蹲在屋檐下,用木炭和草纸画了十几张图——屋顶的受力结构、墙体的加固方案、排水沟的走向、灶台的改造设计。每一张图都标注了尺寸和材料用量,精确到寸、到斤。

第二天,她带着季云舟和退了烧的季云帆,开始清理屋顶。三个人把发黑的茅草全部掀掉,露出了底下已经霉烂的望板和弯曲变形的檩条。

“大嫂,这根檩条中间都裂了!”季云帆趴在梯子上,手指戳进一条拇指宽的裂缝。

“换掉。”林晚头都没抬,手里的炭笔在新图纸上刷刷地写,“云帆,你去后院把那三根松木扛过来,挑最直的那根,量一下长度,比这根长出一尺五寸。”

“一尺五寸?为啥要长那么多?”

“原来的檩条搁在墙上的部分太短,雨水顺着墙面往下渗,木头不烂才怪。”林晚终于抬起头,指了指墙头,“新檩条要多伸进来一截,上面垫一层油毡防水——油毡我让赵大牛从县城带回来了。”

季云帆虽然才十五岁,但人机灵,干活不惜力。他二话不说跳下梯子,跑到后院扛木头去了。

第三天,村里来了七个人。

赵大牛打头,带着他的两个徒弟——一个十七八岁的小伙子叫铁柱,一个十五六岁的半大小子叫石头。另外四个是村里平时跟赵大牛搭伙干活的泥瓦匠和木匠,听说秀才娘子要修房子,而且“管饭”,都想来凑个热闹,看看这个敢画桥的女人到底是真有本事还是在吹牛。

林晚没有废话。她把图纸贴在堂屋的墙上,拿起一根细竹竿,指着上面画好的剖面图,用了不到一刻钟时间,把屋顶翻新的工序、每个人负责的部分、材料的堆放位置、工期安排,全都交代了一遍。

语速不快不慢,条理清晰,每个步骤都讲出了“为什么”。

“为什么檩条要架在墙中间,不能靠在墙边?”赵大牛的小徒弟石头举手问。

“因为墙边的受力最弱,墙中间是承重最好的位置。木头架在墙边,上面压了瓦片和泥灰,时间一长墙面会往外鼓,檩条也会跟着往外滑。”林晚拿竹竿敲了敲墙面的中线位置,“所有檩条,全部卡在这条线上,误差不超过半寸。”

石头“哦”了一声,没再问了。

赵大牛站在最后面,双手抱胸,没说话。但他的眼神变了——从三天前在河边那种“且看看你能闹出什么花样”的戏谑,变成了现在的认真审视。

这个女人讲的每一条,都在理。而且有些东西,连他这个干了大半辈子泥瓦活的人都没想到过。

比如防水。以前他们修屋顶,只管铺茅草、压泥巴,漏了就再铺一层,从来没想过要在檩条和墙体之间加一道油毡隔水。林晚说的那句话他一辈子都忘不了——“水不是从天上掉下来才叫漏,是从墙缝里渗进去慢慢烂,烂到你看不见的地方,等你发现的时候,房子已经救不回来了。”

干活。

赵大牛卷起袖子,第一个爬上屋顶。

季云帆扛来松木,铁柱和石头递瓦刀和泥灰,季云舟在灶台前烧水煮粥,林晚站在院子里,不时抬头看一眼屋顶的进度,偶尔开口纠正某个檩条的偏差或某个接缝的密实度。

她没有亲自动手,因为她的身体还不允许——后脑勺的伤虽然好了大半,但蹲久了站起来还会发晕。更重要的是,她需要把力气留到最关键的地方:画图、算料、指挥、决断。

一个合格的工程师,不是一个人干完所有活,而是让所有人都干对活。

太阳偏西的时候,屋顶的檩条全部换完了。

旧的烂木头被扔到后院当柴烧,三根新松木笔直地架在墙头上,每一根的间距都一样,每一根都卡在中线上,用木楔子固定得纹丝不动。望板重新铺了一层,上面压了稻草和油毡,最外面是一层新编的茅草顶,厚实、均匀、密不透风。

赵大牛从梯子上下来,浑身上下都是草屑和泥灰。他走到林晚面前,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最后只说了两个字:

“服了。”

林晚没接话,转身走到灶台边,盛了八碗粥,每碗粥里捞了一筷子咸菜,摆在院中的石板上。

“吃饭。”她说。

七个男人围过来,端起粥碗,呼噜呼噜地喝。赵大牛的徒弟铁柱喝了两口,忽然抬头问了一句:

“季夫人,你说修桥的时候也管饭,是不是也管这样的粥?”

林晚想了想,说:“修桥的时候,干活比修房累,光喝粥扛不住。到时候管干的,杂粮饼子,管够。”

铁柱眼睛一亮,低头喝粥喝得更响了。

当天晚上,季云帆躺在西厢房里,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屋顶不再漏风了,墙也不再渗水了,整个屋子干爽得像换了个地方。他盯着头顶崭新的望板和草顶看了半天,忽然翻身坐起来,跑到堂屋,发现林晚还坐在油灯下画图纸。

“大嫂。”他蹲在旁边,小声问,“你明天就开始修桥了吗?”

林晚没抬头,笔尖在纸上画着桥墩的分水角度:“先修路。桥头的土路太烂了,板车走不了。不把路修好,石料运不过来。”

“那我明天能跟你去修路吗?”

林晚停下笔,看了他一眼。

这小子的烧退了之后,整个人像被泡发了的干蘑菇,精气神一下子就上来了。十五岁的少年,瘦归瘦,但胳膊腿都有劲儿,脑子也活,学东西快。她画图的时候他就在旁边看,看完了能记住七八成。

“行。”林晚说,“但先说好,干活可以,我不发工钱。”

“我不要工钱!”季云帆急得差点跳起来,“大嫂你别跟我提钱,你救了我和大哥的命,我就是给你当牛做马都行!”

林晚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把笔递给他。

“那你来画。我念尺寸,你标数字。”

季云帆接过笔,手有点抖,但眼睛亮得像是点了灯。他在竹纸的空白处歪歪扭扭地写下林晚报出的每一个数字,写得慢,但一笔都没错。

林晚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但心里已经做了个决定。

这个小叔子,比那个只会掉书袋的秀才丈夫有用多了。

窗外,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来,照得院子里的泥地泛着一层银白色的光。

季云舟端着一碗热水从灶台边走过来,在堂屋门口站了一会儿。油灯的光把林晚和季云帆的影子投在土墙上,一大一小,挨得很近,像是在共同完成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他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多余。

这种感觉很奇怪。他是一家之主,是这个家的男人,是那个写了五年文章、读了五年圣贤书的秀才。可现在这个家里最重要的事情,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他站了一会儿,最后还是端着热水走了进去,把碗放在林晚手边,轻声说了句“早点歇息”,然后转身回了东屋。

林晚端起碗喝了一口水,看了一眼他的背影。

没说谢谢,也没说不客气。

有些东西,不用说得太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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