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墅的大门在身后重重关上,隔绝了外界最后一丝自由的气息。客厅里没有开大灯,只有几盏昏黄的落地灯苟延残喘,将家具的影子拉得扭曲而狰狞。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熟悉的雪松香薰味,那是宋矜最喜欢的味道,此刻闻起来却像是一口封死的棺材。
吴雨站在玄关,不敢换鞋,仿佛只要鞋底还沾着外面的尘土,她就还能勉强算作一个独立的人。
“愣着干什么?”宋矜的声音从二楼传来,慵懒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过来。”
吴雨僵硬地迈动双腿,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她走上楼梯,来到那间曾经属于宋矜、如今依然充满他压迫感的书房。
宋矜正坐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手里把玩着一只精致的打火机,“咔哒、咔哒”的开合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他脚边的地毯上,散落着几件衣服——那是吴雨明天开会要穿的套装。
“这身衣服太老气了。”宋矜抬起眼皮,目光像是在审视一件不合格的商品,“我不喜欢。”
吴雨看着地上被剪坏的西装外套,袖口处有一道整齐的裂口,显然是刚刚才被毁掉的。她的呼吸一滞:“这是我为了明天的会议特意准备的……宋矜,我没有别的正装了。”
“那就穿这个。”宋矜随手从旁边扔过来一条裙子。
那是一条黑色的丝绒吊带裙,领口开得很低,裙摆极短,透着一股风尘与暧昧的气息。这根本不是职业装,而是某种见不得光的晚宴礼服,甚至可以说是情趣睡衣的变种。
“我不穿这个去公司。”吴雨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屈辱感让她的脸颊发烫,“这是总部视察,所有高层都在,我不能……”
“你不能什么?”宋矜站起身,一步步逼近,直到将她逼到墙角。他单手撑在墙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吴雨,你是不是还没搞清楚状况?你以为你是去工作的?不,你是去给我长脸的。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身上穿着什么,是由我决定的。”
他伸出手,指尖划过吴雨的锁骨,引起她一阵战栗:“而且,这件裙子很适合你。就像当年那条被我粘了胶水的裙子一样,撕破了才好看,不是吗?”
吴雨猛地抬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的惊恐:“你疯了……”
“我是疯了。”宋矜轻笑一声,突然俯身凑近她的耳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颈侧,“所以,乖乖听话。如果你明天敢换别的衣服,我就把你小时候尿床的照片贴在公司大门上。你知道我说到做到。”
那一晚,吴雨彻夜未眠。她缩在客房的床上——那是宋矜指定的房间,没有锁,窗帘被强行拉开,仿佛时刻有人在窥视着她。
第二天清晨,吴雨顶着两个黑眼圈,穿上了那条屈辱的黑裙子。她在外面套了一件长风衣,试图遮掩那过于暴露的剪裁,然后像个提线木偶一样,坐上了宋矜的车。
车子一路疾驰至公司楼下。刚进电梯,周围同事的目光就聚焦了过来。吴雨低着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能感觉到那些视线在她身上打转,带着探究、惊艳,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猥琐。
“早啊,吴经理。”平日里关系还算不错的男同事小张笑着打招呼,目光却在看到风衣下露出的黑丝绒裙摆时愣了一下,眼神变得有些古怪,“今天……风格很不一样啊。”
吴雨尴尬地扯了扯嘴角,还没来得及说话,一道冰冷的声音便插了进来。
“确实不一样。”
宋矜不知何时站在了人群后方,一身剪裁得体的高定西装,气场全开。他缓步走到吴雨身边,自然地伸手揽住了她的腰,手指有意无意地摩挲着她腰侧裸露的皮肤。
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位传说中总部派来的“神秘高管”。
“宋……宋总好!”众人慌忙问好。
宋矜微微颔首,目光却始终黏在吴雨苍白的脸上,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吴经理为了今天的汇报,特意选了我送的衣服。看来,她很懂事。”
这句话像是一记耳光,狠狠抽在吴雨脸上,也炸开了周围人的窃窃私语。“送的衣服?”“特意选的?”“他们是什么关系?”
吴雨浑身僵硬,她想推开宋矜的手,却被对方死死扣住。他在众目睽睽之下,借着整理她衣领的动作,指甲轻轻掐了一下她的下巴,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笑一笑,我的好妹妹。你看,大家都在羡慕你呢。”
走进会议室的那一刻,吴雨觉得自己不再是个人,而是一个被剥光了示众的小丑。而宋矜,就是那个牵着绳子的驯兽师,正享受着猎物在聚光灯下瑟瑟发抖的快感。
噩梦,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