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长大的小烦恼

林知夏是被一阵突如其来的坠胀惊醒的。

不是拉肚子那种拧着疼，是小腹深处沉甸甸的坠，像揣了颗浸了水的棉花球，每动一下都往下沉。

她迷迷糊糊摸向睡衣下摆，指尖触到一片温热的黏腻，瞬间清醒过来——被窝里的深色印记像朵突然绽开的墨花，在浅色床单上洇开小小的晕。

“妈……”她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尾音却忍不住发颤。她连拖鞋都没来得及穿，光着脚就冲进厨房，妈妈正系着围裙煎鸡蛋，滋啦滋啦的金黄焦香。吸油烟机轰轰作响。

“慢点跑，怎么这么早就醒了？。”。

林知夏攥着睡衣下摆，脸颊红扑扑的，声音带着点急：“妈！你看！”她没好意思直说，却把沾了点痕迹的衣角往妈妈面前凑了凑。

妈妈手里的锅铲顿了顿，随即笑开了：“我的宝贝长大了，成为大姑娘啦。”

“妈妈，我知道这代表长大了，不知道长大了要疼疼的呢？”林知夏苦着小脸问妈妈。 “感觉腰都直不起来，像被人悄悄系了根松紧带，越勒越紧。”

妈妈关掉燃气灶，取下围裙擦了擦手，温柔地牵过她冰凉的小手，把她带到客厅沙发上坐下。指尖轻轻揉了揉她发紧的小腹，眉眼间满是温和。

“妈妈知道，一定很不舒服吧，知夏。”她轻声开口，语气轻柔得像窗外拂过的风，“就像小草要发芽总要顶破土才可以呀，悄悄用力阶段，不过呢，我们女孩子呢，以后可能每个月都要一次，叫生理期。”

“先去换上干净衣服，把暖宝宝贴上，肚子捂热了，难受就会轻很多啦。这几天别碰凉水、也别激烈运动，多喝点温热水，好好照顾自己就好啦。”

等她换好衣服回来，餐桌上已经摆好了温热的红糖水和刚煎好的鸡蛋。妈妈把糖水推到她面前：“喝点暖暖身子，早餐趁热吃。以后再有这样的情况，不用慌张，第一时间告诉妈妈就好。”

氤氲的甜香漫开来，小腹的坠胀渐渐缓和。林知夏捧着玻璃杯，小口喝着甜丝丝的红糖水，原来长大是有烦恼的呀。

妈妈坐在她身边，温柔的笑着“知道为什么说这是女孩子长大的标志吗？因为以后你也能像妈妈一样，孕育新的生命呀。”

林知夏眼睛瞪得有核桃那么大，嘴里的红糖水都顾不上咽，脱口而出：“我才不要呢！那为什么男孩子不会这样、不会流血呀？”

她歪着脑袋自顾自琢磨，小脸上写满认真：“我猜肯定是男孩子没我们女孩子厉害，他们身子弱，要是每个月都这样流血，说不定会生病呢。”

妈妈被她天真的想法逗得低笑出声，伸手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尖。“傻丫头！快吃饭吧，一会儿就迟到了”

嗯！”林知夏用力点点头，捧着碗筷，乖乖地吃起了早餐。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落进来，暖融融地裹住了整个屋子，也裹住了这场懵懂又可爱的成长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