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的风雪,远比京城凛冽数倍。
沈景珩率军驻守边关,白日里调兵遣将,与蛮族浴血厮杀,每一场战事,都赌上性命。只有到了深夜,军营归于沉寂,他才敢放任自己,去思念远在京城的那个姑娘。
军营帐内,烛火昏黄,他铺开信纸,提笔数次,最终又将墨迹悉数抹去。
千言万语堵在心头,却没有一个字,敢落笔成文。
他不知道该写些什么,是诉说边关苦寒,还是倾诉满腔思念,亦或是解释当初的身不由己。
无论写什么,都只会打破她如今的安稳。
厮杀间隙,他时常会望着漫天飞雪,想起年少时,他牵着陆清绾的手,在京城的巷子里踏雪而行,那时的雪是暖的,如今北境的风雪,却冻透了他的骨血。
他时常在想,若不是生在这乱世,若不是身负沈家的责任,他本该守着她,守着一方小院,安稳过完一生。
可终究,只是妄想。
风雪卷进营帐,吹散了纸上残墨,也吹散了他无处安放的相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