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道消息

一区，议事大厅。

分管财政的何局长笑眯眯的恭喜宋局：“宋局，你是六区调过来的，谁都知道周家和六区的关系，你还能让周家的女婿蓝书记站你这一边，支持你的小秘书接了刘大队的班，着实厉害。”

统筹城市建设的大腹便便的赵局长也笑得很深邃：“蓝书记名义上排序第一，但向来听周家的话，区里实际上是排序第二的周家嫡系周区长说了算，这次连周区长一手提上来的贺副区长都投了你的赞成票，宋局真令我等大开眼界。”

宋局颔首轻笑：“军区向来是周家的痛点，塞进去的人就算有真才实学也去不了核心部门，赵局的孩子好像在学校因争风吃醋了几个女同学的容没拿到毕业证吧，也搞了个职业教育证当了白司令的执令官，这里面交情深厚啊。”

“怪我儿子一表人才，进了军区，那些标致的女兵也被我儿子迷得神魂颠倒啊，好几个都为了见我儿子一面迟到早退大闹办公室，依军队纪律，被踢出了队伍。”赵局长脸不红心不跳道。

“都是被你儿子折磨得在军队待不下去了吧。”何局长戳穿道：“我女儿名牌大学毕业，都没你儿子在军队升得快，还收到了你儿子的999朵玫瑰，太老套了，这年头送礼能走点心吗？”

“赵局，新开发区的那条紫荆街，日进斗金，周区长可在会上重点提了好几次了，明摆着周家眼馋了，你儿子要是死缠烂打他女儿，何局长公报私仇站周区长那一边，卡你的项目经费，这条街恐怕你保不住。”宋局煽风点火：“弘生集团的实际控制人是赵家的二爷吧？赵家要搭上罗家的线，才签了个战略合作协议，第一批货就被不知哪里窜出来的拦路虎劫了，不好交差吧。”

“何局在立卓公司也有点干股吧，零成本高回报，所以立卓公司的货丢了，不是何局联系的刺客公会？”赵局长转移火力：“立卓公司新晋的一个大客户姓卢，好像是罗家的旁亲？”

“看来大家消息都很灵通，听说了周家上头最大的靠山被江雨棠连根拔起的事了。”宋局随口道。

管民生的肖副区长接话道：“周家的分量不小了，就算靠山倒了，自己也是一区最高的山，上头是风云变幻了，也小小惩戒了周家在外面几个区的生意，难道就真的会动周家的根本？”

几人说话的声音不大不小，级别低一点的都摆着喝茶翻会议记录的样子，竖起耳朵听。

菜市场的会客室也有几个人在碰头。

最寻常的地方往往最容易被忽视，周家找了这些人很久，他们就在菜市场好吃好喝。

敞着衬衫的光头幸灾乐祸道：“我们都是没背景的草根，抓住了一些机遇瞄准了一些市场，奋斗了几十年才把生意做大了，周家就各种卡我们的证，卡我们拆借的钱，说我们这也不过关，那也不过关，罚我们的款，拦我们的货，断我们的生计，抓我们的家人，现在罩着周家的大佬玩完了，周家自顾不暇，我们有机会了。”

“神使的安排我完全赞成，只是周家的小孩是无辜的，我们要这么狠？”一人小心翼翼道。

“你看菜市场那个瘸了腿天天捡烂菜叶喂老人家的小女孩，不知道底细的都会觉得她俩可怜，那小女孩的父亲曾经是这一片的一霸，哪个卖菜的没给她爹交过保护费？没挨过她爹的打？几个考上好学校的女娃娃都被她爹用药霸占了，当年蓝书记还是个治安署小队长时顶着压力把她爹那一伙人一锅端了，才还了菜市场太平，你看这小女孩和她奶奶，当年跋扈得很呢，现在这样，活该！”光头语重心长道：“因果有报，你想想你怎么被周家修理的，你能对周家的小孩心软？”

“蓝书记不也是正义感太强，太不讲人情世故被放了几年冷凳板？后来悟了，娶了周家那个一米五200斤的嫡长女，一年一进步，几年就当了区书记？”又一人道。

“上面有人默许周家当一区的土皇帝，那周家就能作威作福，现在上面风向变了，我们这些受了这么多年窝囊气的弟兄是不是应该发点力推一把，给周家在不顺心的基础上添点堵？”光头提点道。

“周家当年也是给人当白手套起家的，包区里的工程，做广告，卖烟酒，开地下赌场，放贷，赚得盆满钵满。”一人忿忿道：“我们得罪了周家，区里就说财务紧张，要我们垫付资金，然后我们去拆借，去高利贷，治安署就以我们恶意欠债的名义抓我们去牢里吃窝窝头。”

“反正我们已经妻离子散一无所有了，有神使站在我们身后，这次说什么也要咬掉周家一块肉。”光头发狠道：“周井波这二世祖估计也想不到，他宠幸的几个小明星也是教会的信徒，拍下了大量周家人口交易，洗黑钱，虐杀征地村民的视频。”

“种恶因，得孽果，神在惩罚周家，周区长派黄晶备了厚礼去罗家，为了表示诚意，一个六阶都没跟着去，想借道六区留条后路，但罗家是像我们这样好打发的吗？罗家什么都没收，坐看周家的好戏。”又一人痛快道。

“看看那些菜农，他们的菜本来就几毛钱一斤，卖一天都舍不得买肉吃，周家还要打骨折的压他们的批发价，区里给他们的低保补贴也全进了周家的口袋，真的是太过分了，你看那个只剩一只手的莫老头，他们全家遗传病，一个工伤残疾却没拿到一分钱补偿的儿子，孙女还在读书，自己白天卖菜晚上做苦力，就这样周家还有收他双倍的摊位费，真的太过分了。”光头捏紧拳头。

“我们都是小人物，但小人物也有意想不到的用处，没有那不知名的高人拦住废土的大道，我们在商队的同伴也会制造混乱的。”一人恶狠狠道：“李老和刺客公会都进场了，我们就把局面弄得再乱一点吧。”

“与神同在，神耀我等！”光头虔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