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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张凌赫,圈内知名演员,黑粉口中的资源咖,粉丝眼里的天选老公。
但我自己清楚,我就是个平平无奇的打工仔,还是个签了卖身契。
我的合约女友,叫欲菟。
对,就是那个名字听起来就很有故事,但本人除了脸能看之外,无聊得像一杯白开水的大美女。
我和她的相遇,充满了资本主义的芬芳。
在一个星光璀璨、香槟与假笑齐飞的晚宴上,我的经纪人指着不远处那个穿着一身高定礼服、却游离在人群之外的漂亮姑娘,用一种发现新大陆的语气对我说。
“看到没,安家的小公主,虽然在圈里糊得跟马赛克似的,但手里的资源,能让你直接坐上火箭。”
我当时刚跟公司因为一个电影资源闹得不太愉快,正需要一个能让我挺直腰板的“东风”。
我看了她一眼。
长得确实不错,皮肤白得像刚剥了壳的鸡蛋,眼睛大大的,就是没什么神采,像个精致的、等着人来上发条的洋娃娃。
于是,在双方经纪人“友好协商”下,我,张凌赫,光荣地成为了欲菟的“男朋友”。
她馋我的颜,我图她的资源。
我们各取所需,合作共赢。
我自认是个敬业的演员,既然演了“男朋友”这个角色,就得拿出专业素养。
她倒是很入戏。
或者说,她根本没把这当成演戏。
她会用一种近乎痴迷的眼神看着我的脸,在我因为应付媒体而感到疲惫时,她关心的不是我累不累。
欲菟“凌赫,你今天这个角度的侧脸也太帅了,我拍下来了”。
她会创造各种机会,试图把我们的“合作关系”进行到下一个阶段。
欲菟“凌赫,我今晚不想回家,你家沙发那么大,借我睡一晚好不好?”
张凌赫“不行,明天早上五点有通告,我得早起,会吵到你。”
欲菟“凌赫,下个月我们去马尔代夫度假吧,我连酒店都订好了,就我们俩。”
张凌赫“下个月?我整个月都在剧组,抽不出时间,下次吧。”
欲菟“凌赫,我……”
张凌赫“我经纪人找我,先挂了。”
诸如此类的对话,在过去的大半年里,几乎每天都在上演。
我像个没有感情的消防员,一次又一次地,精准地扑灭她那试图越界的火苗。
我们之间最亲密的接触,只有牵手。
还是那种营业式的,手心都不会出汗的牵手。
说实话,我有点烦她。
烦她那空洞的眼神,烦她那除了我的脸之外什么都装不下的脑袋,烦她那自以为是的、试图用资源来捆绑我的小聪明。
我觉得,我这辈子都不会对这种女人动心。
直到有一天,一切都变了。
那天下午,我在健身房刚练完一组卧推,手机就响了。
屏幕上跳动着“欲菟”两个字,我下意识地就想挂断,但是害怕麻烦,还是接了。
张凌赫“又怎么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一个有点熟悉却又陌生的声音。
欲菟“你是谁?”
我当时就愣住了,拿着手机看了一眼,确定自己没打错。
她问我是谁?玩什么新花样?失忆还是角色扮演?
张凌赫“你睡糊涂了?我是张凌赫。”
欲菟“哦,张凌赫啊。”
她的语气平平淡淡。
欲菟“那你找我干嘛?”
我感觉自己的太阳穴突突地跳,我对着电话吼道。
张凌赫“你打给我的!”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才传来她那带着点恍然大悟的、软软糯糯的声音。
欲菟“哦~不好意思,打错了。”
然后,她就挂了。
就这么挂了。
我拿着被挂断的手机,对着健身房里那面巨大的镜子,看着镜子里那个一脸懵逼的自己,第一次对自己的魅力产生了深刻的怀疑。
从那天起,我就觉得,欲菟这个女人,不对劲了。
她不再给我发那些肉麻的、除了“你好帅”就是“我好想你”的无聊信息。
她不再一天八百个电话地查岗。
她甚至,连我发的朋友圈都懒得点赞了。
这不正常。
太不正常了。
我一开始以为,这是她欲擒故纵的新把戏。
行啊,演呗,谁怕谁。
我倒要看看,你能憋多久。
结果,我等了一天,两天,一个星期……她都毫无动静。
直到林姐,也就是她那个看起来比她本人还精明的经纪人,一个电话把我叫到了公司,说要聊一下新综艺的事情。
然后,我就看到了“新版”的欲菟。
她穿着一身简单的针织衫和长裙,头发松松地散着,脸上没怎么化妆,皮肤白得像在发光。
她抱着一杯不知道是什么的饮料,小口小口地嘬着,那双总是没什么神采的眼睛,此刻亮晶晶的,像落满了星星,正好奇地打量着会议室里的每一个人。
她看到我的时候,只是很平淡地点了点头。
就像在看一个…嗯,长得还不错的路人甲。
没有痴迷,没有惊艳,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那一刻,我心里竟然升起了不爽。
我开始对她产生了好奇。
这种好奇,在我看了《开始推理吧》第一期的先导直播后。
我看着她在镜头前,游刃有余地周旋于我们几个男人之间。
尤其是当周柯宇那个小子,仗着跟她认识的时间长,用一种近乎熟稔的语气问她吃水果的习惯时,我心里那股无名火,“蹭”地一下就冒了起来。
什么意思?炫耀你们熟吗?
我才是她名义上的男朋友好吗?
虽然是合约的,但那也是盖了章的!
于是,我没忍住,也跟着掺和了进去。
我想看看,这个“新版”的欲菟,会怎么应对。
结果,她的回答,每一次都出乎我的意料。
她会说自己诚实,然后下一秒就把节目组给了提示卡这种事给抖了出来。
她会说自己胆子大,然后用一种公平的语气,说可以“一边一个”地保护我们。
她说的每一句话,都不按常理出牌的逻辑,荒诞又好笑,却又让人莫名地觉得有点道理?
我看着她在灯光下那张生动形象脸,感觉自己的心跳,好像有点不太正常。
我开始控制不住地想要靠近她,想要试探她,想要看到她更多不一样的、鲜活的表情。
所以,那天直播结束后,我才会借口“对行程”,在走廊里堵她。
我想看看,私下里,没有了镜头,她会怎么对我。
结果,她还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没有一丝一毫属于“旧版”欲菟的痴迷和爱慕。
甚至,在我质问她为什么不理我的时候,她还很认真地告诉我,她在“端水”。
我承认,我当时是真的有点生气了。
那种感觉很陌生,不是被人冒犯的恼怒,而是一种自己的所有物快要被别人抢走的恐慌。
我以为,我至少对她来说,是特别的。
毕竟,我们是“男女朋友”。
所以,我才会失去理智地,追到她酒店。
我需要一个答案。
我需要确认,这个“新版”的欲菟,对我到底是什么感觉。
我好像喜欢上这个“新版”欲菟了。
当我把她压在沙发上,看着她那因为紧张和羞恼而泛红的脸颊,闻着她身上那股淡淡的、像雨后青草一样的清香时,我感觉自己像个饿了很久的野兽,终于找到了那块能让自己平静下来的肉。
我想吻她。
我以前,从来没有过这种冲动。
和“旧版”的欲菟在一起时,别说吻了,就连牵手,我都觉得像是在完成一项不得不做的任务,多一秒都觉得黏腻。
可现在,我看着她那微微张开的、水润的唇瓣,只觉得口干舌燥,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尝尝看,那一定很甜。
然后,我就那么做了。
她的唇,比我想象中还要柔软,还要甜美。
那一刻,我感觉自己彻底沦陷了。
什么合约,什么资源,什么理智,全都被我抛到了九霄云外。
我只想拥有她。
彻彻底底地,拥有她。
我甚至开始嫉妒那个“旧版”的欲菟,嫉妒她曾经拥有过这具身体,拥有过理直气壮站在我身边的资格。
而我,现在却像个偷偷摸摸的贼,只能用这种方式,来确认自己的存在感。
我知道,这很卑劣,也很可笑。
我一个在圈里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自认为看透了所有虚情假意的人,最后,竟然栽在了一个连自己合约女友换了灵魂都不知道的、后知后觉的感情里。
我看着她在我怀里,从一开始的惊慌失措,到后来的无力承受。
我放慢了动作,开始用一种近乎虔诚的姿态,亲吻她的额头,她的鼻尖,她的脸颊。
我想让她知道,我不是在玩弄她,也不是在宣泄什么。
我是真的栽了。
当我从她酒店离开的时候,我感觉自己整个人都是飘的。
脑子里反反复复回响的,都是她那带着哭腔的求饶,和那被我欺负狠了的、又羞又气的可爱模样。
我想,我大概是疯了。
竟然会因为一个女人的眼泪和撒娇,而感到前所未有的满足和快乐。
这该死的心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