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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戈铁马的声音在耳边回响,带着肃杀和悲凉。
画面一转,又变成了一片宁静的桃林。
月光像水一样,静静地洒在落英缤纷的小路上。
一个穿着银色铠甲的年轻仙君背对着她,站在一棵巨大的桃树下。
他身形挺拔,像一杆刺破苍穹的长枪,那身冰冷的铠甲上,沾染着几点深色的痕迹。
欲菟看不清他的脸,她只知道,自己的心跳得好快,快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她想跑过去,想像以前一样,从背后抱住他,把脸埋在他宽阔又温暖的后背上,闻着他身上那股干净的、像被太阳晒过的青草一样的味道。
可她的脚,却像被钉在了原地,一步也动不了。
脑海里,一些破碎的、不属于这具凡人身体的记忆碎片,开始不受控制地翻涌。
三金仙君“阿菟,等我回来,我带你去昆仑山,那里的雪顶红萝卜,是全天界最好吃的。”
三金仙君“这一仗打完,我们就向玉帝请辞,去凡间找个没人认识的山谷,我种田,你养兔子,好不好?”
三金仙君“傻兔子,说什么胡话呢,我答应过你,一生一世一双人,就绝不会食言。”
他声音温柔,像三月的春风,拂过她的心尖,却又带着让她心碎的遥远。
她记得,她等了很久很久。
等到桃林的花开了又谢,谢了又开。
最后,她没有等到他回来,只等到了一枚破碎的、沾着他气息的玉佩。
和一句冰冷的、被传令官说出来的“为护苍生,以身殉道,魂飞魄散”。
魂飞魄散。
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了。
梦里,那股灭顶的悲伤再次袭来,像一只无形的手,紧紧地攥住了她的心脏,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好想他。
真的好想。
想得连他的样子,都快要记不清了。
只记得,他笑起来的时候,眼睛里像有星星,会揉着她的脑袋,叫她“傻兔子”。
他叫什么名字来着?
好像是……
桃树下的那个身影,缓缓地转了过来。
他身上的银色铠甲,在月光下渐渐消融,变成了一件简单的、干净的白色长衫。

他的脸依旧被笼罩在一片模糊的光晕里,看不真切。
但那身形,那肩膀的轮廓,那微微侧头的姿势……
为什么……
为什么会和丁程鑫那么像?
欲菟的心猛地一颤,一个尘封了太久太久的名字,不受控制地从她嘴里溢了出来。
欲菟“三金……?”
那个白衣身影听到了她的呼唤,停下了脚步,缓缓地,缓缓地,转过了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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