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晨间的暗流
朱初雪梦游龙榻的消息,在天亮之前就传遍了建章宫。
传话的人添油加醋,说朱姑娘半夜光着脚走进宣室殿,爬上了陛下的龙榻,陛下不但没赶她走,还搂着她睡了一整夜。到了第二版,变成了“陛下亲自给她盖被子,两人说了半宿的话”。第三版更离谱——“朱姑娘已经承宠了,陛下赏了她一双自己的鞋,那是定情信物”。
谣言在建章宫的宫墙之间飞速流窜,像春天里的柳絮,无孔不入,越滚越大。
赵婕妤一夜没睡。
她坐在妆台前,铜镜里映出一张憔悴的脸——眼圈发青,嘴唇发白,头发散乱,像一夜之间老了五岁。她不是没有派人去打探消息,但派出去的人带回来的消息一个比一个让她心寒。
“陛下没有生气。”
“陛下笑了。”
“陛下亲自给她拿鞋。”
“陛下说‘今天的汤别忘了’。”
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一刀一刀地剜着她的心。她入宫一个月,小心翼翼地伺候,费尽心思地讨好,陛下对她客客气气,赏赐不少,但从来没有对她露出过那样的表情——那种温柔的、慈爱的、带着笑意的表情。
“凭什么?”她对着铜镜低声说,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石头,“她一个来历不明的野丫头,凭什么?”
采薇跪在身后,大气都不敢出。她手里还攥着那个黑色的小瓷瓶——醉梦散。本来昨天就该放进食材里的,但阿福那边出了岔子,没找到机会。现在出了这档子事,就更难下手了。
“娘娘……”采薇小心翼翼地开口,“要不要再等等?风头太紧了,这个时候动手,万一被查出来……”
“等?”赵婕妤猛地转过头,眼睛布满血丝,“等到她怀上龙种?等到她被封妃?等到本宫连她的脚后跟都够不着的时候再等?”
采薇被吓得一哆嗦,瓷瓶差点掉在地上。
赵婕妤站起身来,走到采薇面前,蹲下身子,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来。
“你今天就把醉梦散放进食材里。”她的声音很轻很轻,轻到像是一缕从地狱里吹出来的风,“本宫等不了了。”
采薇看着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心中涌起一阵彻骨的寒意。她知道,如果她不做,赵婕妤会杀了她。如果她做了,被查出来,廷尉府也会杀了她。
横竖都是死。
“奴婢……遵命。”她低下头,声音在发抖。
二、椒房殿的忧虑
卫子夫今天没有去给刘彻请安。
她坐在椒房殿的窗前,手中拿着那幅快绣完的百鸟朝凤图,一针一线地绣着,面色如常,看不出任何情绪。但姜禾知道,皇后娘娘心里有事——她绣错了好几针,又拆了重绣,来来回回好几次了。
“娘娘。”姜禾轻声提醒,“那一处已经拆了三回了。”
卫子夫的手顿了一下,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绣绷,果然,那只凤凰的尾羽被她绣得歪歪扭扭,不成样子。她叹了口气,放下绣绷,靠在椅背上。
“姜禾,你说,陛下对朱姑娘,到底是什么心思?”
姜禾想了想,谨慎地回答:“奴婢不敢妄测圣意。”
“本宫让你说。”
姜禾沉默了片刻,缓缓道:“奴婢觉得,陛下对朱姑娘,不像是男女之情。至少不全是。”
“那像什么?”
“像……一个老人找到了一个让他觉得暖和的东西。”姜禾斟酌着用词,“不是那种烧得烫手的火,是那种温温的、可以揣在怀里的汤婆子。”
卫子夫听完,沉默了很久,然后轻轻笑了一下。
“汤婆子。”她重复了一遍,“你这个比方,倒是贴切。”
她顿了顿,又说:“但赵婕妤不会这么想。在后宫女人的眼里,陛下对谁好,那就是男女之情。朱姑娘睡在了龙榻上,在赵婕妤看来,那就是夺宠。”
姜禾点了点头:“娘娘担心赵婕妤会对朱姑娘不利?”
“她已经在不利了。”卫子夫的声音沉了下来,“那支金步摇里的东西,查清楚了吗?”
“查清楚了。是西域来的‘月落粉’,长期接触会让人渐渐虚弱、面色枯黄,看着像是得了痨病。”姜禾压低声音,“太医说,那东西用上三个月,人就废了。”
卫子夫的眼皮跳了一下。
“赵婕妤的手伸得够长的。西域的东西,不是一般人能弄到的。”她站起身来,走到窗前,看着窗外那棵老槐树,“本宫要看看,她还有多少手段。”
“娘娘,要不要提醒朱姑娘?”
卫子夫想了想,摇了摇头:“提醒没有用。她得自己学会在这宫里活下来。”她顿了顿,“但你可以帮她把眼睛擦亮一点。”
姜禾明白了皇后娘娘的意思——不要直接告诉朱初雪该怎么做,但要让她知道,暗处有人在盯着她。
“奴婢明白了。”姜禾行了一礼,退了出去。
卫子夫站在窗前,看着姜禾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疲惫。她做了二十多年的皇后,见过太多后宫女人的起起落落、生生死死。朱初雪不是第一个被针对的,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但那孩子不一样。
那孩子来的时候,带着一身银光,从天而降,像一颗不小心坠入人间的星辰。她给皇后写纸条,给太子写纸条,冒着掉脑袋的风险说那些不该说的话。
她在救人。
在这吃人的深宫里,有人在杀人,有人在算计人,有人在利用人,有人在讨好人的。但朱初雪在救人。
卫子夫闭上眼睛,在晨光中轻轻叹了口气。
“本宫护不了你一辈子。”她低声说,“但至少现在,本宫不会让她们把你吃了。”
三、东宫的犹豫
东宫,书房。
太子刘据坐在案前,面前摊着一本书,但他的目光没有落在书上,而是落在窗外那棵刚刚抽芽的柳树上。晨光照在他脸上,将他的轮廓勾勒得柔和而清俊,但那紧锁的眉头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石德站在一旁,手里拿着一摞公文,等了半天也不见太子殿下翻一页,终于忍不住开口:“殿下,这些公文……”
“放着。”刘据的声音淡淡的。
石德将公文放在案上,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殿下是在想朱姑娘的事?”
刘据的目光从窗外收回来,看了石德一眼。那一眼不算凌厉,但石德还是感觉到了压力。
“你听说了什么?”
石德低下头:“臣听说了昨夜的事。朱姑娘梦游进了宣室殿,宿在了陛下的寝殿。”
刘据没有说话。
“殿下。”石德的声音压得很低,“臣斗胆说一句——朱姑娘是陛下的人。殿下不该……”
“本宫知道。”刘据打断了他,声音有些生硬,“本宫不需要你来提醒。”
石德不敢再说了,躬身退了出去。
书房里只剩下刘据一个人。
他站起身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清晨的风灌进来,带着初春特有的清冷气息,吹动了他鬓边的碎发。他深吸了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但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始终萦绕在心头,挥之不去。
他想起昨夜在偏殿见到朱初雪时的样子——月白衣裙,素面朝天,在月光下美得像一幅画。她说话的时候声音很轻很轻,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像石子投进湖面,在他心里激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她提醒他小心东宫之人。她提醒他查卫家账、查公孙家账。她提醒他留意江充。
她不认识他,不欠他什么,却冒着掉脑袋的风险给他写那些话。
然后她梦游进了父皇的寝殿,睡在了父皇的床上。
刘据闭上眼睛,靠在窗框上,让风吹在自己脸上。
“父皇不会伤害她的。”他在心里对自己说,“父皇对她好,是好事。她安全了,本宫应该高兴。”
但他高兴不起来。
不是因为他想跟父皇争什么。而是因为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他连“想”的资格都没有。
她是父皇的人。从他看到她第一眼的那一刻起,她就不可能是他的。
刘据睁开眼睛,目光变得坚定了一些。他将这份不该有的心思压下去,深深地、牢牢地压下去,压在心底最深最深的地方,然后用石头盖上,用土埋上,告诉自己:那里什么都没有。
他转身回到案前,拿起石德留下的公文,开始批阅。
一笔一划,工工整整。
看不出任何异常。
四、偏殿的银蝶
宣室殿偏殿。
朱初雪送走了姜禾,一个人坐在窗前,看着窗外那棵老槐树发呆。
姜禾来过了,说了几句不咸不淡的话——“皇后娘娘问姑娘好”、“姑娘多注意身体”、“御膳房送来的食材要仔细检查”……最后一句说得轻描淡写,但朱初雪听出了其中的分量。
仔细检查食材。
她想起昨天青梧说“食材送来的时候奴婢亲自接收”,想起金步摇里的月落粉,想起赵婕妤那张阴冷的脸。
有人要在食材里动手脚。
她闭上眼睛,意识沉入灵泉空间。
灵泉依旧淙淙流淌,水位比前几天又下降了一些,但银蝶的存在让空间的灵气比以往更加浓郁。那只银白色的蝴蝶在灵泉上方翩翩飞舞,翅膀洒下一片一片银色的光点,落在泉水上,泛起细碎的涟漪。
朱初雪伸出手,银蝶轻轻落在她的指尖上。翅膀微微扇动,触须轻轻颤动,像是在跟她说什么。
“你是在提醒我小心吗?”朱初雪轻声问。
银蝶扇了扇翅膀,从她指尖飞起,绕着灵泉飞了三圈,然后落在泉边那株开白花的灵草上。灵草在银蝶落上去的瞬间,叶片上的露珠变成了银白色,闪烁着柔和的光芒。
朱初雪看着那株灵草,忽然想起了一件事——灵草可以解毒。
她不知道灵草能解什么毒,但她知道灵泉水有疗伤的功效,灵草的叶子能加速伤口愈合。如果赵婕妤真的在食材里下毒,也许灵草能帮她解毒。
但问题是她不知道赵婕妤会下什么毒。不同的毒需要不同的解药,灵草不是万能的。
她需要更小心。
她需要把银蝶带出来。
这个念头一出现,银蝶似乎感应到了,从灵草上飞起来,在空间中转了几圈,然后——它飞出了空间。
朱初雪睁开眼睛,看见一只银白色的蝴蝶从她指尖飞出来,在偏殿中翩翩飞舞。翅膀上的银光在阳光下闪烁着,像细碎的水晶粉末洒在空中。
青梧刚好端着一盏茶进来,看见那只蝴蝶,整个人都呆住了。
“姑娘……这是……”
“我养的。”朱初雪面不改色地说,“一直藏在袖子里,今天让它出来透透气。”
青梧看着那只通体银白、翅膀半透明、像月光凝成的蝴蝶,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合适。她在宫里活了二十六年,见过奇珍异宝无数,但从没见过这样的蝴蝶。
“姑娘养的……果然不一般。”她最终只说了这一句,将茶放在桌上,退了出去。
银蝶在偏殿中飞了一圈,最后落在朱初雪的肩头,翅膀轻轻扇动,像一枚银白色的胸针。
朱初雪偏头看了看肩上的银蝶,嘴角微微上扬。
“走吧。”她站起来,抱起玉罐,“该去给陛下送汤了。”
五、宣室殿的平常
宣室殿正殿。
刘彻今天看起来心情不错。奏章批得很快,中间还召了三个大臣议事,难得地没有发脾气。内侍们私下嘀咕,说陛下今天像换了一个人,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昨夜睡得好的缘故。
朱初雪抱着玉罐走进殿中时,刘彻正在看一幅舆图。他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肩头的银蝶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开了。
“今天的汤是什么?”他问。
“党参乌鸡汤。”朱初雪将玉罐放在案上,盛了一碗,双手奉上。
刘彻接过碗,喝了一口,眉目舒展。他没有问银蝶的事,没有提昨夜的事,甚至没有多看她一眼,就像每一天一样平常。
朱初雪反而有些不自在了。她来之前做了半天的心理建设,想好了各种说辞,准备应对刘彻可能的调侃或追问。结果他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问,就像她今天只是又一个普普通通的送汤的下午。
她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最后绕到他身后,开始按摩。
灵泉水顺着指尖渗入刘彻的肌肉和经络,银蝶从她肩上飞起来,在殿中轻盈地飞舞,翅膀上的银光在阳光下闪烁着,落在地面上,像一朵一朵小小的银色花朵。
刘彻的目光跟着银蝶转了一下,然后闭上了眼睛。
“这蝴蝶,是你养的?”他问,声音慵懒而随意。
“是。”朱初雪轻声说,“昨日刚孵出来的。”
“叫什么名字?”
朱初雪愣了一下。她还没给银蝶取过名字。想了想,她说:“叫……银儿。”
刘彻笑了一下:“银儿。倒是个好名字。”
他顿了顿,又说:“朕年轻的时候,也养过一只蝴蝶。”
朱初雪的手微微一顿:“陛下也养过蝴蝶?”
“嗯。方士送的,说是能延年益寿。”刘彻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回忆一件很久远很久远的事情,“养了三个月,死了。方士说是因为朕命中带煞,镇不住它。”
朱初雪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继续按摩。
“你的蝴蝶,比朕的那只好看。”刘彻说,语气里带着一丝笑意,“而且它不怕朕。看来朕的煞气,这些年淡了不少。”
朱初雪忍不住轻声说:“陛下没有煞气。陛下是真龙天子,龙气护体,什么煞气都近不了身。”
刘彻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那笑声不大,但很真,带着一种被逗乐了的愉悦。
“你这张嘴,倒是越来越会说话了。”他说,“刚来的时候,说句话都结巴。现在居然会拍朕的马屁了。”
朱初雪的脸微微发红:“妾说的是实话,不是拍马屁。”
刘彻没有反驳,也没有再说话,只是闭着眼睛,享受着少女指尖传来的温热触感。银蝶在殿中飞了几圈,最后落在案上那卷摊开的竹简上,翅膀轻轻扇动,像是在读上面的字。
殿内很安静,只有铜壶滴漏的声音和两个人交错的呼吸声。
这种安静,让朱初雪觉得安心。
六、天幕之下 · 叶罗丽仙境
叶罗丽仙境的天空中,光幕亮着,将宣室殿中的一切清清楚楚地呈现了出来。
叶罗丽战士们围坐在花海潮的湖边,今天的画风跟昨天完全不一样——昨天他们还在为朱初雪梦游龙榻而脸红心跳,今天却集体被那只银蝶吸引了注意力。
“你们看到了吗?!”王默激动得差点从石头上跳起来,“那只蝴蝶!从她指尖飞出来的!”
罗丽飘在半空中,小脸上写满了震惊:“那不是普通的蝴蝶!我能感觉到它身上的能量——不是仙力,不是魔法,是另一种东西!很纯净,很古老!”
陈思思推了推眼镜,拼命分析:“它从朱初雪指尖飞出来的时候,她闭了一下眼睛。说明那只蝴蝶不是从她袖子里飞出来的,而是从她身体里——或者从她体内的某个空间里。”
舒言推了推眼镜,面色凝重:“我有一个推测。朱初雪身上可能带着一个我们看不见的空间,那个空间里有一眼灵泉,那只蝴蝶就是从灵泉里孵出来的。她熬汤用的水、她指尖能疗伤的东西——很可能都来自那个空间。”
建鹏挠挠头:“你是说,她是一个移动的宝藏?”
舒言点了点头:“差不多。”
孔雀甩了甩尾巴:“关键是,汉武帝也看到了那只蝴蝶,但他没有追问。他问了一句‘叫什么名字’,朱初雪说‘叫银儿’,他就没有下文了。”
白光莹面无表情地说:“因为他知道,问也问不出来。他选择等她自己说。”
茉莉轻声说:“他对她,真的很宽容。”
舒言沉默了片刻,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的话:“汉武帝刘彻,历史上以雄才大略和晚年多疑著称。他对一个来历不明的少女这么宽容,只有两种可能——要么他已经查清楚了她的底细,确认她没有威胁;要么……”
“要么什么?”王默追问。
“要么,他对她的感情,已经超越了他对自己多疑本性的控制。”
殿内一片寂静。
罗丽轻轻落在王默肩上,小声说:“希望是第一种。”
七、天幕之下 · 小花仙世界
拉贝尔大陆的花仙们围坐在智慧树下,光幕上的画面让她们集体进入了“学术讨论”模式。
“那只蝴蝶!”山梦指着光幕,激动得翅膀都在抖,“那不是普通的蝴蝶!你们看它的翅膀纹路——那不是自然形成的,是符文!”
椿仔细观察了一会儿,点了点头:“山梦说得对。翅膀上的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封印符文,但我没见过这种符文。不是花仙世界的,也不是人类世界的。”
燃香沉声道:“那只蝴蝶是从朱初雪身上飞出来的。她身上有我们不知道的秘密。”
黛薇薇双手捧着脸,一脸向往:“不管是什么秘密,那只蝴蝶好漂亮啊……银白色的,半透明的,像月光做的一样。我也想要一只。”
安安小声说:“我觉得那只蝴蝶不是普通的宠物。你们注意到了吗?它飞过的地方,空气都变清新了。它落在竹简上的时候,那卷竹简看起来都不一样了——好像变新了。”
燃香点了点头:“蝴蝶身上有一种净化的力量。朱初雪熬的汤里也有同样的力量。也许那只蝴蝶就是她力量的来源,或者是她力量的具象化。”
椿将目光重新投向光幕,看着朱初雪专注按摩的侧影,轻声说了一句:“她一个人,带着这么多秘密,在这深宫里活着。每一步都像走在刀尖上。”
山梦靠在她肩上,闷闷地说:“希望她的蝴蝶能保护她。”
八、天幕之下 · 大唐贞观年间
太极宫,甘露殿外。
李世民和长孙皇后并肩坐在台阶上,仰头看着天幕。今天的画面让他们暂时放下了对国家大事的思考,进入了一种近乎纯粹的“看戏”状态。
“那只蝴蝶。”李世民指着光幕上翩翩飞舞的银蝶,“朕在宫里没见过这种东西。不是中原的品种,甚至不像是人间的东西。”
长孙皇后轻声道:“也许那就是她从天而降的原因。也许她身上的力量和那只蝴蝶有关。”
李世民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朕更好奇的是,汉武帝为什么不追问。他明明看到了那只蝴蝶,看到了那不同寻常的银光,却只是问了一句名字,然后就岔开了话题。”
长孙皇后想了想,说了一句让李世民沉默的话:“因为他怕。他怕追问下去,会得到他不想要的答案。他怕那个答案会让他不得不做出某种选择——要么杀了她,要么失去她。他两个都不想选。”
李世民看着她:“观音婢,你怎么知道?”
长孙皇后微微一笑:“因为臣妾是女人。女人看男人,比男人看自己更清楚。”
李世民沉默了片刻,然后叹了口气:“朕有时候觉得,你比朕还了解朕。”
长孙皇后握住他的手,没有说话。
九、天幕之下 · 大明洪武年间
南京皇宫,殿前的台阶上。
朱元璋和马皇后并肩坐着,手里各端着一盏茶,边喝边看天幕。今天的朱元璋心情不错,看完朱初雪送汤按摩的整个过程,居然没有发表任何“砍人”的言论,而是一脸沉思。
“妹子。”他忽然开口。
“嗯。”
“你说那只蝴蝶,能吃吗?”
马皇后端着茶盏的手顿了一下,转过头看了他一眼,那目光里带着一种“你是不是认真的”的审视。
朱元璋连忙摆手:“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