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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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昕把许星冉从别墅后门带出去的时候，七个人还想跟着。马嘉祺拦住了他们。

马嘉祺你们去了只会更乱。陈昕处理过这种事，放心。

刘耀文站在门口，看着许星冉上车的背影，拳头攥得嘎嘣响。车门关上的那一刻，许星冉从车窗里看到七个人站在别墅门口，谁都没进去，就那么站着。

医院急诊室，医生给她清理了伤口。粉饼盒的边角在右眼下面划了一道口子，不算深，但位置危险，再往上一点就是眼睛。医生缝了三针，贴上了纱布。陈昕在旁边全程盯着，医生每动一下，他眉头就紧一下。

路人伤口不长，但可能会留疤。

许星冉摸了一下纱布的边缘

许星冉没事。

从医院出来，陈昕直接开车去了派出所。警察已经调了监控，画面里清清楚楚——那个粉饼盒从人群里飞出来，砸在许星冉脸上，血当时就流下来了。砸人的是个二十出头的女生，已经被带到了派出所。

调解室里，那个女生坐在椅子上，翘着腿，一脸不服气。看到许星冉进来，翻了个白眼。警察把监控截图放在桌上，指着画面里那个飞出来的粉饼盒。

路人这是你扔的吧？

路人2是我扔的又怎样？

那女生靠在椅背上，看都不看许星冉

路人2我就是看不惯她。一个女的，天天跟在哥哥们身边，凭什么？不要脸。我扔她算轻的。

警察敲了一下桌子

路人注意你的态度。

路人2我态度怎么了？我说的是实话。她们群里哪个不骂她？就她天天站在那，碍眼。

路人2你以为你是谁啊？不就是个助理吗？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陈昕站在许星冉旁边，正要开口，许星冉按了一下他的手臂。陈昕看着她，她把目光从那个女生身上收回来，没接话，没回嘴，就是站在那里。

警察告诉那个女生，许星冉已经做了伤情鉴定。面部创口，位置在眼部危险区域，缝合三针。如果鉴定结果达到轻伤标准，这不是治安案件，是刑事案件。故意伤害罪，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那女生的脸色变了。

路人2什么？

路人2轻伤？不就划了一下吗？怎么就轻伤了？

警察没理她，把鉴定告知书放在桌上。她看着那张纸，又看了看许星冉脸上的纱布，腿不翘了，手从口袋里掏出来了，身子往前探了探，声音也变了。

路人2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就是一时冲动。我不是故意的。

许星冉看着她。不到一分钟前，还在骂“不要脸”，还在说“扔你算轻的”。

路人2你放过我吧。我还有工作，我还有爸妈。我不能进去。求你了。

路人2他们知道会打死我的。

那女生的声音开始抖了，眼眶红了，眼泪掉下来了。刚才那个翘着腿翻白眼的她，和现在这个哭着求饶的她，像是两个人。

许星冉看着她的眼泪，没说话。手机震了一下。丁程鑫发来的消息

丁程鑫不用因为怕影响选择调解。让她知道后果，才会杜绝这种事再发生。

丁程鑫我们在呢。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

她想起自己脸上的伤口。想起医生说的“可能会留疤”。想起那个女生刚才说的“不要脸”“碍眼”。想起七个人站在别墅门口看着车离开的背影。想起三代那些小孩被挤在人群里的样子。

她把手机收起来，看着那个还在哭的女生，声音不大

许星冉我不和解。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那女生愣住了，眼泪还挂在脸上，嘴巴张着，没说出话。许星冉转身出了调解室。身后传来那女生的声音，从恳求变成了哭喊，从哭喊变成了吵闹，从吵闹变成了被警察按住的声音。许星冉没回头。

陈昕跟在她后面，走到派出所门口，帮她推开了门。外面的风吹过来，带着春天的味道。许星冉站在台阶上，摸了一下眼睛上的纱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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