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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星冉的烧反反复复了三天。退了又烧,烧了又退,像跟她作对似的。
第四天早上,她不烧了。从床上坐起来的时候,觉得终于熬过去了。她撑着床沿站起来,准备去洗漱。走到洗手间门口,手扶着门框,停住了。腿软,像踩在棉花上。心跳得很快,快到她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她扶着门框站了几秒,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刷牙的时候,手在抖。牙刷在手里打滑,她换了一只手,还是抖。牙膏沫从嘴角淌下来,她没擦,盯着镜子里自己的脸,白得不像话。
刘耀文是第一个发现她不对劲的。他路过她房间门口,看到门开着一条缝,许星冉坐在床边,手里拿着杯子,水洒了一半,她没发现。他敲了一下门。
刘耀文星冉姐?
许星冉抬头,动作很慢,像脖子生了锈。
刘耀文你脸怎么这么白?
许星冉说没事,刘耀文不信,走过来伸手摸了一下她的额头,不烫。但她的手冰得吓人。
刘耀文你手怎么这么冰?
许星冉没事。
刘耀文你刚才不是退烧了吗?
许星冉退了。
刘耀文提了怎么手还这么冰?
许星冉没回答。
刘耀文站在她面前,看着她苍白的脸、发青的嘴唇,转身就往外走。
许星冉耀文,别和他们说。
刘耀文站在门口,攥着门把手,没回头。沉默了几秒,他出去了。门没关。
不到五分钟,丁程鑫来了。他站在门口,手里拿着温度计,表情平静,但眼神不对。许星冉看到他的眼神就知道——刘耀文说了。
丁程鑫量一下,
许星冉我不烧。
丁程鑫量一下,
许星冉接过温度计,夹在胳膊底下。丁程鑫走进来,把窗台上散乱的药盒收了,把床头柜上凉了的水换了一杯热的,做这些事的时候没说话,许星冉也没说。
温度计响了。丁程鑫拿过去看了一眼,三十六度七。不烧。他把温度计放下,看着许星冉。她坐在床边,手里还攥着那个洒了半杯水的杯子,手指在抖,她自己可能没发现。
丁程鑫走,去医院。
许星冉我不烧。
丁程鑫不是烧的事。
丁程鑫你手在抖,你自己知道吗?
许星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杯子里的水在晃。她把手缩回去,把杯子放在床头柜上。
许星冉可能是低血糖,
丁程鑫你三天没怎么吃东西了。
许星冉吃了。
丁程鑫吃了多少?
丁程鑫跟以前比比。
许星冉没回答。
丁程鑫站起来,把她的外套从衣架上拿下来,放在她手边。
丁程鑫穿上。
许星冉不用去医院。
丁程鑫许星冉。
丁程鑫你走不动我背你。你不想走我抱你。你自己选。
许星冉看着他那副“没有商量余地”的表情,把外套穿上了。
去医院的路上,车里很安静。许星冉坐在副驾驶,靠着车窗,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丁程鑫开车,没说话,空调开得很暖,风口朝着她的方向。
许星冉你是不是觉得我很麻烦?
丁程鑫嗯。
许星冉那你还…
丁程鑫因为你一点都不听话。
到了医院,挂号、排队、抽血、心电图。许星冉坐在诊室的椅子上,手里还攥着那张被自己捏皱的挂号单。医生翻着检查报告,眉头皱了一下,又翻了一页,又皱了一下。
路人病毒性心肌炎。感冒发烧引起的,病毒侵犯到了心肌
路人以后不能剧烈运动了。心脏的损伤是不可逆的,像跑步、跳绳、举重这些都要避免。
许星冉………
许星冉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指已经不抖了,但她觉得整个人在抖,从里面抖,外面看不出来。医生说的每一句话她都听进去了,每一个字都像石头砸在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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