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世界

“这风真大，刮的我脑袋晕...”

阮煜刚走下火车，一阵狂风吹来刮起了他的头发，本以为周遭会骤然坠入一片浓黑迷雾，不料双眼猛地一阵刺痛。他抬手摘下眼镜，用力揉了揉酸涩的眼睫，再抬眼望去，整个人都怔住了。

眼前是车水马龙的街道人来人往的人流，万家灯火流光溢彩，一座座高楼大厦拔地而起，鳞次栉比，繁华程度远超他熟知的现代都市。

心底的诧异层层翻涌，他下意识转头，想再望一眼方才乘坐的火车，可身后空荡荡的，哪还有半分列车的踪影。入目只剩一间临街店铺，他还未将眼镜戴上，只得微微眯起双眼，费力地辨认着店铺的标牌。

还来不及思考那个绿皮火车去哪里了，就被眼前的标牌吓了一跳。“这这...这不是那个便利店吗？”阮煜看着那个明晃晃的悦和便利店心中一惊。

玻璃推拉门被微凉的晚风顶得轻轻一晃，阮煜抬眸望向便利店内部，暖黄的顶灯透过蒙着薄雾的橱窗漫出来，落在收银台后。原先熟面孔的女服务生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张陌生面庞，心头泛起几分诧异，他顺势抬步推门走入店内，门上挂着的细铜铃叮铃一声轻响。

“先生您好，需要点单吗？”清甜软糯的招呼声当即迎了上来。阮煜循声转头打量来人，这名店员身形娇小，比起先前那位身段高挑、气质成熟的女侍矮上小半个头，脸蛋带着未脱的稚气，眉眼圆润，透着一股孩童般软乎乎的可爱，看着年纪尚轻。

他指尖无意识摩挲了下镜框边缘，应声道：“一杯黑咖啡。”

“好，请稍等，饮品马上备好，麻烦在此结算意识碎片。”少女服务生双手平缓摊开，侧身指引收银设备。阮煜顺着她示意的方向望去，柜台立着一截通体哑光的圆柱形装置，外形酷似现实里的刷卡收款机，通体萦绕着淡淡的细碎微光。

“意识碎片？那是什么？”阮煜眉头微蹙，疑惑发问，抬手习惯性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少女眨了眨圆溜溜的眼睛，唇边漾起清甜笑意，没有半分戏谑嘲弄，耐心解释：“看样子先生是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新人吧。意识碎片是本地通用流通货币，不光用以买卖货品，也是维系您生存下来的根基。”

闻言阮煜心念一转，当即搁置点单的念头，客气开口：“多谢解惑，咖啡暂且不要了，我想向你打听个人。之前在这里上班，个子比你高挑、样貌更为成熟的女店员，你可认得？”

服务生闻言微微一怔，眼眸顿了瞬，片刻才回过神，浅笑着回话：“您说的该是零三小姐吧。”

零三。阮煜心底猛地一动，莫名联想到从前那人眼底一闪而过的赤红数字“3”，二者之间难不成暗藏关联？他压下纷乱思绪，抬手挠了挠后颈，诚恳道谢：“谢谢你了，大概应该就是她吧，我也不太清楚。”

“不用客气。零三明日轮值，您若是想找她，不妨隔天再来。”小姑娘弯着眼颔首，笑容温顺。

阮煜颔首示意，辞别店员，转身踏出便利店，身后铜铃再度随关门声细碎作响，他抬头看了一眼天空的弯月，然后又低头看看自己的掌心，五指狠狠的钻紧。

到底什么才是意识碎片？底该如何获得，那个便利店到底有什么来头，不置可否他很想知道，他回头看了一眼便利店，跟上次老巷一样的挂饰一样的招牌，一阵清风吹过，挂饰相互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他深深的看了一眼后转头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