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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站着的不是瓶子。
是张凌赫。
他换了一身深灰色的家居服,头发还没完全干,几缕碎发贴在额前,看起来也是刚洗完澡的样子。
他就那么立在门口,手里什么都没拿,目光直直地落在她脸上。
走廊的灯光从他身后照过来,在地毯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苏柚一愣了一秒,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张凌赫微微眯了下眼,视线从她湿着的头发扫到她的全身,最后停在她脸上。

还有谁要来?
他的声音很低,听不出什么情绪,但那双眼睛却盯得很紧。
苏柚一回过神,表情迅速恢复了平静。
跟你有什么关系。

说着她就要关门。
张凌赫一只手抵住了门板,苏柚一推了一下没推动,他顺势往前一步,肩膀一顶,门就开了。
苏柚一被他逼得往后退了两步,她抬起头看他,声音里带着明显的警惕。
张凌赫,你干嘛?这是我的房间。

张凌赫站在门口,没有再往前走,走廊的光勾勒出他的轮廓,他的表情看不太清。

我知道,所以我来了。
你这样来找我,要是被人碰到了,会被误会的。

张凌赫没动,他就那么直直地盯着她,眉心慢慢拧出一道褶子,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至极的话。
他往前逼近一步,语气里带着点被刺痛后的锋利。

误会什么?误会我们两个是男女朋友?难道我们不是吗?
苏柚一偏过头,不再看他,声音冷得像冬天的风。
不是,我们分手了。

张凌赫走进房间,反手把门关上了,锁舌扣进锁槽的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房间里,像一记闷锤。

我没答应,就不算,我们只是暂时分开了,顶多算冷战。
他的声音压过来,带着一种近乎固执的笃定。
苏柚一闭了一下眼。
她忽然觉得可笑,认识张凌赫这么久,她从来不知道这个人可以幼稚到这种程度。
苏柚一静静地看着他,一字一顿对他说。
张凌赫,我那是在通知你,不是在征求你的同意。

空气安静了几秒。
张凌赫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从听到"分手"两个字起,他就一直在压着什么东西,像是一团火被硬摁在水面下,随时可能炸开。但他忍住了。

那你通知我,总要带个原因吧,总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判了我死刑。
他的声音哑了一度。
苏柚一看着他,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她向前走了两步,近到能看清他瞳孔里自己的倒影,泪水已经蓄满了眼眶。
她不太懂。
无论是在休息室还是现在,她都不太懂他为什么会是这种反应,明明该生气的人是她。
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在跟我装不知道?

张凌赫愣了一下,随即像是被什么击中了,声音忽然低下来。

是因为你厌倦我了?不喜欢我了?不爱我了?不想要我了?
他一口气把所有可能性都摆了出来,像是在拆一枚炸弹,每剪一根线都小心翼翼。
苏柚一的眼泪终于没忍住,滑下来一道。
是你不喜欢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