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结束时,夜色已深。蓝轩宇他们顺着保镖提供的线索,找到了白秀秀表哥在伦敦郊外的别墅。铁艺大门在月光下泛着冷光,门口的保安刚要换岗离开,看到他们一行人,立刻警惕地拦了下来。
“我们是白秀秀的朋友,找她表哥有事情。”蓝轩宇说明来意,语气平静。
保安正欲盘问,别墅里传来一个清朗的声音:“让他们进来吧。”
大门缓缓打开,几人走进庭院,才发现白秀秀的表哥早已站在玄关处等候,脸上挂着了然的笑:“早就发现你们在晚宴上了,进来吧。”
推开门的瞬间,客厅里的景象让蓝轩宇他们愣在了原地。
没有了晚宴上的精致华丽,白秀秀盘腿坐在地毯上,面前的矮桌上放着平板,正播放着韩国偶像剧,她手里抓着一大袋薯片,咔嚓咔嚓吃得正香。及踝的长发随意散着,发尾有点凌乱。她的表哥跪坐在她身后,手里拿着一把木梳,正耐心地帮她梳理头发。
“형, 조금 가볍게 해줘요~”(哥哥,轻一点嘛~)白秀秀的声音甜得发腻,带着点撒娇的鼻音,完全没了晚宴上的疏离和锋利,像个被宠坏的小丫头。
表哥低笑一声,手上的力道放轻了些:“谁让你刚才在晚宴上跑那么快,头发都乱成鸡窝了。”
“那不是因为那个大叔讨厌嘛!”白秀秀噘着嘴反驳,顺手又往嘴里塞了片薯片,脸颊鼓鼓的,像只囤粮的小仓鼠。
蓝轩宇的目光落在表哥梳理她头发的手上,又看了看白秀秀那副全然放松的样子,心里莫名有点不是滋味,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似的。这种亲密的姿态,是他从未见过的——她在他面前会害羞,会脸红,却从未这样毫无防备地撒娇耍赖。
“坐吧。”表哥抬眼看向他们,用中文说道,语气温和。
白秀秀这才后知后觉地回头,嘴里还含着薯片,含糊不清地用韩语问:“형, 뭐하고 있어? 빨리 와~。”(哥哥,你在干嘛?快过来继续梳头啦~)那语气带着点小傲娇,仿佛全世界都得围着她转。
“他们来了。”表哥指了指门口的蓝轩宇一行人。
白秀秀嘴里的薯片差点喷出来,眼睛瞬间瞪得圆圆的,像受惊的兔子。她手忙脚乱地往表哥身后躲,只露出个毛茸茸的脑袋,怯生生地用中文问:“你们怎么来了?不是还在谈合作吗?还有……你们怎么知道这里的?”
她的脸颊因为刚才的慌乱泛起红晕,吊带睡裙的肩带滑到胳膊上,露出纤细的锁骨,和晚宴上的成熟妩媚判若两人,只剩下少女的青涩和窘迫。
“合作暂时告一段落,过来看看你。”蓝轩宇率先开口,目光不自觉地避开她裸露的肩膀,落在她乱糟糟的发顶上,“保镖告诉我们地址的。”
表哥放下梳子,站起身笑道:“我是白承宇,秀秀的表哥。早就听她提起过你们,今天终于见到了。”
“承宇哥好,我是蓝梦琴。”
“我是钱磊。”
“刘锋!”
几人纷纷打招呼,气氛渐渐缓和下来。
白承宇示意他们坐下,又转身对白秀秀说:“我跟他们说点事,你去旁边玩会儿。”
“哦。”白秀秀点点头,抱着薯片袋挪到客厅角落的地毯上,直接趴在地上,胸贴着地毯,膝盖以下的小腿微微抬起,左右晃悠着,像只摇尾巴的小狗。她把平板架在抱枕上,继续看剧,嘴里还轻轻哼着剧中的OST,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偶尔被剧情逗得咯咯直笑。
蓝轩宇看着她毫无形象的样子,嘴角忍不住弯了弯,心里的那点醋意也淡了不少。原来这才是她最真实的模样——贪吃,贪玩,有点小脾气,却可爱得让人没办法生气。
“抱歉,让你们见笑了。”白承宇端来饮料,无奈地笑了笑,“她在我面前就这样,没大没小的。”
“不会,很可爱。”蓝梦琴真诚地说。
白承宇喝了口咖啡,神色渐渐认真起来:“其实今天叫你们进来,是想谢谢你们平时在学校照顾秀秀。她看着机灵,其实有时候挺迷糊的,尤其是在陌生环境里,容易紧张。”
他顿了顿,继续道:“你们也看到了,她爸妈常年不在家,我这个做表哥的,总担心她受委屈。这次合作项目结束后,你们要是有空,可以多带她出去走走,她其实很喜欢热闹,就是有时候放不开。”
蓝轩宇点头:“我们会的。”他看着角落里哼着歌的白秀秀,补充道,“她很厉害,很多时候其实是她在照顾我们。”
白承宇笑了:“她啊,就是嘴硬心软。别看她刚才在晚宴上凶那个男人,回来路上还跟我说怕给我惹麻烦呢。”
几人聊了会儿,大多是关于白秀秀的趣事——小时候偷吃蛋糕被噎到,学骑自行车摔进花坛,练舞练到哭却还是咬牙坚持……蓝轩宇他们听得认真,心里对她的了解又多了几分。
角落里的白秀秀似乎看剧看累了,翻了个身,变成仰躺,小腿还在无意识地晃着,嘴里嘟囔了句韩语,像是在说梦话。
白承宇看了眼时间:“不早了,你们要是不嫌弃,今晚就在客房住下吧,这里房间多。”
蓝轩宇他们对视一眼,点了点头。能这样近距离地看着卸下所有防备的她,似乎也是件不错的事。
夜渐渐深了,客厅里只剩下平板播放的声音和白秀秀均匀的呼吸声。蓝轩宇看着月光下她恬静的睡颜,心里忽然变得格外柔软。
原来,再耀眼的光,也有这样温柔的角落。而他,有幸能站在这个角落里,看着她所有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