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处的黑龙静静俯瞰着终极一班的一切,看着铁三角彻底裂开的裂痕,唇角扬起得意至极的阴笑。
他布下层层诛心圈套,借谎言、借误会、借人心偏执,硬生生把原本牢不可破的三人羁绊,拆得满目疮痍。
汪大东偏执别扭、日夜内耗;
丁小雨委屈沉默、满心寒凉;
王亚瑟左右为难、无力调和。
在黑龙眼里,这盘棋,他已经赢了大半。
他冷眼复盘三人的弱点,心里迅速定下全新收割计划。
汪大东最难啃。
遇强则强、绝境爆战力、意志如钢、心性顽固,越打压越变态越强,根本无法强行收服、无法强行操控。
正面硬碰汪大东,代价太大、风险太高。
既然汪大东不好下手,那便逐个击破、先软后硬。
黑龙眼底寒芒一闪,心中定计——先收丁小雨。
丁小雨心性温柔、心软善良、极易共情、习惯独自承压、遇事只会隐忍扛下。
在黑龙看来,如今又被汪大东冷暴力伤透心、满心委屈无人可依,正是意志最薄弱、最容易被蛊惑、最容易被拉入魔道的时刻。
只要收服了丁小雨,等于斩断铁三角半条命脉。
下一步顺势拿捏心性沉稳的王亚瑟,最后孤立无援的汪大东,独木难支,再强也终将被他收入麾下。
一个一个吞,一步一步收,稳妥、无解、全盘尽在掌握。
黑龙耐心蛰伏,静静等候时机。
终于等到黄昏入夜,河畔晚风萧瑟,丁小雨独自一人回到河边。
四下无人、夜色渐沉、气场单薄、孤身一人。
绝佳的狩猎时刻。
黑龙隐入夜色,魔气悄然蓄满掌心,步步靠近,准备出手掳走、蛊惑、收服丁小雨。
可他万万没有料到——
早已和小雨关系彻底破裂、当众疏离、句句祝福、划清界限的汪大东,
居然大半夜还独自徘徊在河边暗处。
他没有回家,没有散心,没有和朋友打闹。
所有人都以为他已经彻底放下、彻底成全、彻底对小雨无感。
唯独他自己知道,他放不下、走不开、舍不得。
嘴上说着祝福,脸上摆着冷漠,可双脚永远下意识走向小雨在的地方。
哪怕决裂、哪怕误会、哪怕心寒,他依旧本能守在他看不见的暗处,寸步不离。
就在黑龙魔气暴起、即将击中丁小雨的瞬间——
暗处的汪大东瞳孔骤缩,完全不顾连日的别扭、误会、冷战、面子自尊。
他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顾,本能爆冲而出!
全速挡在丁小雨身前,硬生生直面黑龙的暗黑杀招,以肉身替他挡下致命一击!
劲风炸裂、魔气翻涌、夜色震颤。
汪大东硬生生扛下重创,护住身后一脸错愕、完全没反应过来的丁小雨。
全程不假思索、毫不犹豫、不顾生死、本能优先。
隐在暗处的黑龙瞬间僵住,满脸难以置信。
他看不懂、想不通、彻底捉摸不透。
前一秒两人形同陌路、隔阂崩天、冰冷决裂。
后一秒汪大东依旧可以为丁小雨豁出性命、逆天护人。
黑龙屹立夜色深处,眼底满满的错愕与不解。
他算透了人心偏执、算透了误会裂痕、算透了自尊别扭、算透了所有人的弱点。
唯独算不透汪大东对丁小雨刻入骨髓的本能守护。
黑龙看着不顾一切冲出来护住丁小雨的汪大东,眼底阴鸷翻涌,原本逐个击破的计划瞬间更改。
他本只想先收走意志最弱、心境最崩的丁小雨,徐徐图之、稳扎稳打。
可现在汪大东主动现身、硬护人前,执念根深蒂固、羁绊拆之不破。
黑龙冷笑一声,杀意骤起。
“既然你非要送死,那就——两个一起收。”
不再隐忍试探,他即刻抬手召集两名高阶裁决武师,漆黑魔气翻涌周身,亲自下场出手。
今晚,他要一举拿下大东、小雨,彻底终结铁三角的羁绊。
战场瞬间炸开!
两名武师身法阴毒、招式狠戾,带着裁决所常年厮杀的嗜血气场直扑两人。
丁小雨虽心境郁结、旧伤未愈,经脉逆行的反噬余痛还残留在骨血里,可遇战从无退缩。
他凝神聚力,惊雷异能瞬间炸起,清瘦身姿稳立河畔,一人独挡一名高阶武师,招招硬抗、步步不退,雷光闪烁间硬生生顶住猛攻。
而另一边的战局,直接让黑龙心神巨震。
汪大东一人独占两头压力——一名武师牵制缠斗,外加黑龙本尊亲攻。
常人早该崩碎、溃败、战力透支。
可汪大东偏偏是异能界最不讲理的体质——遇强则强,绝境越打越变态。
黑龙攻势越凶、魔气越盛、压迫越重,汪大东身上的战力就越狂暴、越纯粹、越碾压。
他身法又滑又快、反应极致敏锐,近身强攻、闪避拉扯,硬生生在黑龙的绝杀攻势里穿梭自如,完全抓不住、锁不住、压不住。
无论魔气如何碾压、杀招如何密集,大东越战越勇、越打越亢奋,气息只涨不跌,战意熊熊不灭。
数次必杀之击,全都被他凭着逆天体质硬生生扛下、破开、反制。
缠斗数招,久攻不下。
黑龙彻底被打至暴怒!
纵横异能界多年,他从未被几个少年逼到这般地步。
眼底戾气彻底炸裂,周身漆黑魔气冲天暴涨,整片河畔瞬间被暗黑气场吞噬,地面碎石尽数浮空、河水翻波怒涌。
他不再留手、不再试探,倾尽毕生魔功爆发,欲一举碾压、强行收割两人性命!
暗黑杀招轰然压落,天地骤暗!
可迎面而来的,依旧是汪大东悍不畏死、愈发强盛的极致战力。
就在战局即将彻底失控、魔气即将吞噬两人的瞬间——
远处几道利落破风之声急速逼近!
王亚瑟带着贴身保镖火速赶至,石中剑出鞘寒光炸裂,携强势战力直接冲入战场!
“我来!”
亚瑟声落人落,剑锋凌厉破开层层魔气,瞬间稳住崩盘战局。
铁三角至此再度合体!
一人镇一武师,一人正面抗魔主,阵型瞬间归位,默契依旧根深蒂固。
战场瞬间扩大、战力彻底持平,甚至开始反向压制黑龙攻势。
黑龙瞳孔骤沉,心底瞬间生出警兆。
他太清楚局势——
再拖延片刻,动静过大、异能波动太强,刀疯刀鬼的护场人马必然闻声赶来!
今晚根本收不掉这三人,只会徒增损耗、暴露更多底牌。
权衡一瞬,黑龙眼底杀意收敛,不甘至极。
他死死盯着眼前三个越战越强、羁绊不灭的少年,咬牙收势。
“撤!”
黑雾一卷,魔气尽数敛去,两名武师紧随褪去。
刹那之间,汹汹战场瞬间清零,只留满地狼藉、晚风呼啸。
河畔终于恢复平静。
可黑龙心底,早已掀起滔天巨浪。
他纵横天下、执掌裁决多年,玩弄人心、布下无数杀局,从无失手、从无败绩。
今日,却是第一次在三个少年身上,生出了彻底掌控不了的挫败感。
他能离间人心、制造误会、放大猜忌、拉扯隔阂。
可他永远压不灭他们并肩的战力,拆不开他们生死与共的羁绊,打不破大东本能护小雨的执念。
夜色深处,黑龙隐去身形,心底忌惮空前加剧。
这三个孩子,比他想象的、算计的、预判的——
可怕千万倍。
黑龙带着武师撤去,漫天魔气缓缓消散,狂暴的战场终于归于寂静。
河畔只剩晚风呼啸、满地狼藉,以及伫立原地、气息微乱的三人。
一场生死恶战落幕,空气中却弥漫着极致尴尬、极致死寂的氛围。
铁三角再度并肩抗敌,可心里的隔阂依旧横亘在大东与小雨之间,分毫未消。
三人身上都挂了轻微外伤,衣衫破损、皮肤擦伤,气息都有些虚浮。
尤其是汪大东。
刚刚为了第一时间护住小雨,他硬生生正面硬扛了黑龙全力爆发的魔击。
那一击沉如山海、阴毒刺骨,早已震得他五脏翻涌、气血逆冲,实打实落下深重内伤。
只是全程战意压制、情绪紧绷,他硬生生压住心口翻涌的腥甜,半点破绽不露。
硝烟散尽、危险解除,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内伤的剧痛开始一点点侵蚀他的身躯。
他站在原地,身形看似笔直,指尖却早已微微发颤。
目光下意识第一时间落在丁小雨身上。
看见小雨衣袖磨破、肩头带伤、脸色苍白,大东眼底瞬间掠过一抹藏不住的紧张与心疼。
那句你有没有受伤、疼不疼几乎已经到了嘴边。
可下一秒,连日的误会、冷战、别扭、那句冰冷的“祝福你”瞬间翻上心头。
他硬生生将所有关心、所有温柔,全部死死咽了回去。
眼底的心疼瞬间褪去,重新覆上一层冷漠疏离,装作毫不在意。
一旁的王亚瑟静静看着全程,将大东下意识的护人本能、藏不住的担忧、又强行收回的温柔尽收眼底。
他无奈轻轻叹气,心里彻底无奈——
这自大狂,永远这样。
命可以豁出去护,心可以疼到滴血,嘴巴永远比石头还硬。
死寂间,丁小雨打破沉默。
他全然不知大东身负内伤,只当是普通战后疲惫,看着脸色格外苍白的汪大东,轻声询问:
“大东,你要不要去医院检查一下?”
大东心口剧痛阵阵翻涌,眼前微微发昏,却依旧硬撑着稳住声线,语气冷淡疏离:
“我没事。”
一句冰冷淡漠的回应,再度拉开两人距离。
亚瑟看着僵持的两人,出声缓和,对着小雨劝说:
“小雨,你一个在河边,太危险,黑龙随时会埋伏。”
大东也压着剧痛,强撑附和,语气依旧生硬:
“别一个人待在这里。”
可丁小雨只是轻轻摇头,安静却坚定:
“我没事。”
他习惯安静独处,习惯一个人承受所有情绪,依旧坚持住在河畔小屋,不愿添麻烦、不愿拖累任何人。
劝说无果,三人沉默散去。
归途路上,夜色沉沉。
汪大东一路强撑,脚步越来越虚浮,内伤再也压制不住。
走到半路,他喉间一甜,一口压抑许久的污血,终于忍不住呕了出来。
血落夜色,触目惊心。
王亚瑟瞬间脸色大变,快步上前稳稳扶住他的身子,又急又气:
“自大狂!你怎么样?!”
大东靠在他肩上,气息紊乱、脸色惨白,却依旧强撑着抬手擦去血迹,声音沙哑虚弱,带着最后的固执:
“我没事。”
顿了顿,他用尽气力,认真叮嘱一句,字字真心:
“别告诉小雨。”
他怕小雨担心、怕小雨愧疚、怕小雨多想。
哪怕两人如今冷战疏离、误会深重,哪怕他嘴上说着祝福、说着放手。
他依旧舍不得让丁小雨为他多添一丝烦恼、一丝难过。
王亚瑟扶着摇摇欲坠的他,满心无奈、又满心通透,长叹一口气:
“行,我不说。”
“但我真搞不懂你到底在硬撑什么。”
“你明明最在意他、最护他、最疼他,什么话你就不能直白一点、坦荡一点说出来?非要自己伤成这样,独自硬扛?”
大东靠在他肩头,心口又痛又酸,疲惫至极。
他沉默许久,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固执又心酸:
“我会注意的。”
“……我也会祝福小雨。”
王亚瑟瞬间无语。
他清清楚楚看见大东吐血重伤、看见他本能舍命相护、看见他眼底藏不住的深情。
可这人嘴里永远挂着祝福、永远嘴硬推开、永远自欺欺人。
简直牛头不对马嘴,完全聊不到一块。
亚瑟彻底放弃劝解,无奈闭紧嘴巴。
再多道理,遇上汪大东这偏执又别扭的性子,全都没用。
他不再多言,默默搀扶着重伤隐忍的汪大东,一步一步,稳稳将他护送回家。
夜色漆黑。
有人拼命逞强,有人满心茫然,有人看透一切却无从点破。
最深的牵挂,永远藏在最冷漠的面孔下。
最痛的伤,永远无人知晓、独自承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