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的热水氤氲出层层白雾,将Omega少年单薄的身影裹在其中。
宋亚轩在温热的水流里洗去了昨夜所有狼狈痕迹,却洗不掉刻在骨血里的酸痛,更洗不掉心底沉甸甸的屈辱与冰凉。
他刻意放慢了动作,贪恋这片刻独处的安静。
走出浴室时,指尖还带着微凉的湿气。
身上披着一件干净柔软的纯白色真丝浴袍,料子轻薄贴身,尺寸恰好合身,显然也是刘耀文早已备好的。腰带松松系在腰间,勾勒出他清瘦单薄的身形,领口微敞,露出一截纤细白皙的脖颈,还有腺体边缘尚未完全淡去的、属于Alpha强势侵占过的浅浅痕迹。
湿漉漉的黑发软软贴在额前、颈后,发梢不断滴落细碎的水珠,沿着白皙的下颌、修长的脖颈缓缓滑落,浸入浴袍领口。
整张脸干干净净,却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原本清亮通透的眼眸,此刻覆着一层浓重的水雾与死寂,红肿的眼尾还残留着整夜哭泣的痕迹,温顺低垂的眉眼间,满满都是不敢外露的委屈、怯懦与极致的疏离。
他不敢抬头,指尖死死攥着身前的浴袍系带,步伐轻缓又僵硬,像一只被驯服后,小心翼翼、瑟瑟缩缩的幼兽。
刚踏出浴室门口,客厅玄关处传来低沉沉稳、步步逼近的脚步声。
沉重,冷冽,带着独属于顶级Alpha的压迫气场。
宋亚轩浑身瞬间一僵。
心脏骤然紧缩,呼吸猛地滞住,连脚下的步子都不敢再挪动半分。
是刘耀文回来了。
alpha已经换下了清晨外出的正式朝服,褪去了一身冷硬的军装,只穿了一身极简的黑色居家衬衣,袖口随意挽至小臂,露出线条凌厉、肌理分明的手臂,墨色短发打理得干净利落。
整个人少了几分朝堂上的杀伐戾气,却依旧周身覆满生人勿近的冰冷强势,深邃的黑眸沉沉,一抬眼,便精准锁定了浴室门口那道单薄白皙的身影。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屋内霸道醇厚的朗姆酒信息素,随着男人的驻足,悄然漫开,温柔却强势地笼罩住整个房间,精准包裹住浑身紧绷、瑟瑟发抖的宋亚轩。
刘耀文的脚步顿住,眸光沉沉落在少年身上,自上而下,一寸寸缓缓扫过。
湿发垂落、水雾缠身、白衣素净,脆弱、干净、温顺。
像一朵刚被雨水洗过的白蔷薇,褪去了所有昨日倔强的锋芒,安安静静地立在那里,易碎又诱人。
昨夜他失控留下的所有痕迹,被温水冲淡,只余下少年骨子里干干净净的模样,愈发勾得人心底占有欲疯长。
宋亚轩被他看得浑身发紧,头皮发麻,下意识用力攥紧了浴袍,指尖泛白,脑袋垂得更低,长长的湿睫毛簌簌颤抖,不敢与他对视。
心底的恐惧还在疯狂翻涌。
昨夜的疼痛、崩溃、以全族相胁的逼迫、无助的落泪,一幕幕在脑海里炸开,让他对眼前这个男人,只剩下深入骨髓的畏惧与抗拒。
他乖了,他不敢闹,不敢反抗,不敢再有半分任性。
可心底的疏离与冰冷,分毫未减,甚至愈发浓重。
刘耀文看着他这副彻底温顺、却满眼冰凉疏离的模样,眼底微微沉暗。
他要的是臣服,是归属,是这个人完完全全属于自己。
可眼前的宋亚轩,听话、安分、不敢反抗,却像一具没有灵魂的空壳。
温顺是被迫的,安静是恐惧的,沉默是抗拒的。
空气里温顺清甜的白蔷薇信息素,安分守己,却带着一丝极淡、极细微的颤抖与排斥,小心翼翼地藏在霸道的朗姆酒气息之下。
刘耀文薄唇微抿,抬步,一步步朝着他走近。
高大挺拔的身影缓缓笼罩住少年单薄的身躯,将他彻底困在浴室门框与自己之间的方寸之地。
压迫感铺天盖地落下。
他微微俯身,视线平视着垂首怯懦的少年,低沉冷哑的嗓音在安静的房间里缓缓响起:
刘耀文“洗完了?”
语气听似平淡温和,却藏着不容置喙的掌控。
宋亚轩肩头轻轻一颤,喉咙干涩发紧,许久,才挤出一声细若蚊蚋的应答,软糯又沙哑,带着未散尽的哭腔:
刘耀文“……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