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球战场尘埃落定,雾崎带着一身沉郁心绪返回光之国临时驻地。
方才亲眼目睹洛斯满身伤痕、死守着没有退路的黑暗宿命,他终究还是无能为力。
东光太郎快步上前,伸手轻轻拥住身形微僵的雾崎,无声的陪伴,胜过千言万语。
雾崎靠在他肩头缓了许久,心底的郁结稍稍松动。抬眼看向工作台时,软糯的暖意瞬间撞碎了所有负面情绪——小托里正安安静静蜷在台面之上,睡得格外香甜。
稚嫩的光团,成了他此刻唯一的慰藉,稍稍抚平了他求而不得的遗憾与神伤。
同一时间,银河帝国行宫之内,诸星团骤然从梦魇中惊醒,冷汗浸透了一身衣衫,他急促抬手攥紧胸口衣物,胸腔剧烈起伏,梦里回荡的那句话,如同亘古不散的魔咒,死死缠绕在他脑海:暗夜光辉是孤儿,五千九百年的孤身光阴……
漆黑的梦境碎片不断翻涌浮现,他好似亲眼窥见了数千年前的过往——那个尚且年幼、眉眼桀骜的小小少年,被整片世界背弃遗弃,在无尽风雪里孤身流浪,在生死厮杀中挣扎求生。
无人庇护,无人相伴,孑然一身对抗所有恶意,满身狼狈、遍体鳞伤,却从未低头认输。
整整五千九百年,从泥泞血泊里一步步攀爬,踩着无尽战火,硬生生杀出一条生路,登顶银河帝国第一战将的高位,活成了如今杀伐凛冽、无人敢敌的暗夜光辉。
诸星团彻底无了睡意,孤身静坐空荡的房间,枯坐一夜,彻夜未眠。
他反复自问,心底满是茫然与酸涩。他不懂自己为何会对这个孩子执念至此,放不下、忘不掉。
一夜心绪翻涌,诸星团心底的郁结与疼惜彻底爆发。次日清晨,诸星团径直赶往皇宫,拦下了正要召开早会的捷德。
面对满心恳切的诸星团,捷德端坐帝位,神色淡漠,无情泼灭了他所有幻想。
“赛文奥特曼,分清梦境与现实。”
银河帝国的局势愈发紧绷,整片宇宙的氛围愈发压抑沉郁。帝国加快了对各大偏远行星的清扫与入驻速度,杀伐凌厉、推进迅猛。
光之国,等离子火花塔下。
奥特之父与奥特之母并肩伫立,望着远处纷乱的星海,神色凝重,满心忧虑。如今宇宙动荡不休、战乱四起,内忧外患层层叠加,正是多事之秋。
所有奥特警备队队员尽数外派奔赴各地战场,全力阻拦帝国扩张、只为给滞留银河帝国的贝利亚一行人拖延时间,争取谈判转机。
银河帝国行宫之中,贝利亚周身气压低得吓人,满腔怒火濒临爆发。
他们被滞留在帝国数日,日日周旋谈判,可捷德油盐不进、软硬不吃,始终态度淡漠、寸步不让,这般无休止的拉扯消耗,彻底磨尽了他所有耐心。
就在贝利亚即将彻底爆发之际,执政官银河适时上前,递上一份装帧规整的停战协议,态度温和,恰到好处地缓和了紧绷的局势。
地球战场的戏份彻底落幕,一众反派小分队全员被系统临时召回宇宙休整。
历经连日高强度演戏、反派小伙伴们终于得以喘息,索性给自己安排了三天假期,彻底放松休整。只需在最后一夜配合剧本,演一场带走小托里的戏份,便算完成本轮任务。
唯独刚传送归殿的特利迦,看着全员休假、唯独自己需要留守值守的任务,无奈达成「全员放假、独自加班」的心酸成就。
银河帝国,怪兽花园。
大古独自漫步在满园春色之中,心底沉甸甸的,满是心事。距离使团滞留期限仅剩最后三天,他数次寻觅,始终没能再见上孤月残影一面,心底满是遗憾与落空。
他缓步转过雕花回廊转角,前行的脚步骤然一顿,整个人彻底怔在原地。
满园繁花盛放、暖风拂面,本该沾染温柔春色的花园里,伫立着一道杀伐满身、血气未消的身影。
孤月残影静静立在花丛间,一身繁复华丽的黑底红玫瑰刺绣军装,眉眼精致绝伦,平日里覆满凛冽杀意的眼眸此刻柔和温润,正垂眸细心浇灌着满园花草,动作轻柔。
暴戾杀伐与温柔静谧相撞,让大古一时看得失神,久久回不过神。
待他回神,少年已然移步至他身前,含笑抬手,将一朵纯净洁白的白玫瑰递到他掌心。
古老晦涩的超古代语言缓缓响起:“白玫瑰花语,纯洁的……爱。”
最后一个字,他特意切换成了现世通用语言,温柔落在风里,暧昧又莫测。
大古心头微震,满心疑惑,正要开口询问,细碎的光粒子凭空凝聚,缓缓环绕在大古周身,体内沉眠的迪迦悄然苏醒,无波无澜的眼眸静静注视着眼前这尊与自己同源、容貌酷似的孤月残影,神色淡漠。
孤月残影与无形的光之身影错身而过,前行的脚步忽然顿住,侧身回头,朝着大古扬起一张颠倒众生的灿烂笑颜。
下一瞬,莫测的低语精准传入迪迦耳畔,带着一丝挑衅与偏执:“同为希望之光……”
话音未落,一阵凌厉劲风骤然席卷花园,白皙的脸颊划开一道浅浅血痕,猩红血迹格外刺眼。
孤月残影抬手轻触脸颊伤口,非但没有恼怒,反而低低轻笑一声,眼底藏着玩味:“原来神明,也会动怒。”
大古全然不知体内迪迦与少年的隐秘交锋,只骤然感受到周遭骤然紧绷的凌厉气场,心头一惊。看着少年负伤后落寞委屈的模样,顿时心生无奈与愧疚。
明明是自己一心想要寻觅相见,到头来却让他无故受伤。
“别站着了,我先带你去处理伤口。”大古连忙开口缓和气氛,语气温柔又愧疚。
“嗯,听大古的。”
孤月残影立刻收敛所有锋芒,乖巧应声,巴巴地望着大古,眼底满是依赖。
这般温顺模样,让大古心底莫名生出几分身为兄长的成就感,可随之而来的,是愈发浓重的愧疚。
大古转头,对着身侧无形的光之身影轻声叮嘱:“迪迦,我先带他去处理伤口。”
身侧的迪迦默然无声,周身气息依旧冷冽。
待两人并肩离去,迪迦的身形化作漫天细碎光粒,随风飘散。残留的凌厉气流扫过花丛,簌簌打落无数白玫瑰花瓣,落英纷飞,铺满一地纯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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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夏,洛迦与克里斯并肩缓步走在街头,一道轻快灵动的身影忽然快步追来,一只白皙的手轻轻拍在洛迦肩头。
顾宁眉眼弯弯,语气带着熟稔的欣喜:“嘿!雾笙,可算在这儿碰到你了!”
洛迦微微一怔,随即温和回头,眼底带着几分浅淡笑意,从容解释:“你认错人了。雾笙是我兄长,我是星澜。”
这话一出,顾宁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满眼错愕,整个人都懵在了原地。
她上下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少年,眉眼轮廓、身形和她熟识的雾笙几乎一模一样,难分真假。
若非声音气质细微不同,她绝对无法分辨。
顾宁怔怔眨了眨眼,满脸不可思议:“怎么会……你和雾笙长得也太像了吧?我从来不知道他还有个弟弟!”
一旁的克里斯单手插兜,低低轻笑出声,“他们是双生兄弟,容貌本就别无二致。”
顾宁这才缓缓回过神,略带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眉眼弯弯:“原来是这样!实在抱歉啊,我认错人啦,没打扰到你们逛街吧?”
克里斯笑意温柔:“相遇,本就是缘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