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灵祭台之上,白雾袅袅流淌,古朴的纹路在地面缓缓明暗,泛着纯粹圣洁的微光。
小托里顺着小精灵的目光,紧紧望向祭台最中央那团悬浮的朦胧金光。
那团金光并不炽热霸道,反而温柔得像初生的朝旭,静静悬浮在石台正心,流转着数万载未曾消散的净化本源,正是他与托里希斯跨越星海寻觅的——琉璃净火的火种。
小托里呼吸微滞,抬着软糯的眉眼,声音带着几分忐忑与期盼:“那个台子上面……就是琉璃净火吗?”
小精灵扇动着透明的薄翼,落在他的肩头,轻轻点头,清脆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对哦,这就是世间仅存的琉璃净火火种。但它的力量太过霸道纯粹,承载着制衡黑暗的本源之力,能不能收服、能不能扛住淬炼之痛,全看你能不能承受。”
话音刚落,小精灵话锋一转,语气染上几分焦急:“而且外面的那个人,快要撑不住了。墟渊异兽不止一头,他孤身缠斗,本源消耗太快,再拖下去,真的会陨落。”
“什么?!”
小托里心头骤然一紧,瞬间慌了神。澄澈的眼眸瞬间盛满慌乱,方才强忍的镇定彻底崩塌。
托里希斯本就刚刚历经空间撕裂、意识剥离的重创,孤身对战异兽,根本撑不了多久。
“他不能死!”
小托里猛地站起身,稚嫩的脸庞上褪去所有懵懂软糯,染上从未有过的坚定决绝。
这么久以来一直都是托里希斯和哥哥姐姐们挡在前面,替他扛起所有黑暗、护着他纯粹干净的本心。如今危难降临,他再也不能躲在意识深处退缩逃避。
他抬脚快步冲向祭台中央,小小的身躯义无反顾,抬手径直抓向那团悬浮的琉璃净火火种。
下一瞬,极致滚烫的热浪骤然炸开!
看似温柔的金色火种,触碰到掌心的瞬间,爆发出恐怖温度。灼热的火力顺着指尖疯狂窜入四肢百骸,不是普通的灼烧之痛,而是从血肉、骨骼到本源意识的层层淬炼与撕裂。
剧痛瞬间席卷全身,小托里浑身剧烈一颤,牙关死死咬紧,那股霸道的火劲直奔他的力量核心,疯狂冲撞着他稚嫩的本源,仿佛要将他整个人的意识与躯体彻底碾碎、重塑。
刹那间,澄澈的蓝紫色火焰顺着他的周身熊熊燃起,缠绕全身。他与生俱来的本源力量,此刻正与琉璃净火疯狂碰撞、撕扯、磨合。一蓝一金两种极致力量在他体内肆虐冲撞,带来撕裂般的剧痛。
小托里双腿微微发软,身躯止不住地颤抖,眼前阵阵发黑,他死死攥紧拳头,不肯松开紧握火种的手,哪怕指尖被火光灼烧得微微透明,也咬牙硬扛。
与此同时,墟渊外层,漆黑浓稠的黑雾之中,庞大的异兽群横行肆虐。这是一头体型蜿蜒数米的蛇形异兽,通体漆黑鳞甲坚硬如神铁,蛇口开合间喷吐着黑色雾气,尾尖布满倒刺。
独自作战的托里希斯状态极差,星辰屏障早已布满裂痕。
托里希斯手里的光剑暴涨金光,他凌空跃起,避开蛇形异兽的毒雾吐息,光刃精准劈斩在异兽七寸要害。
轰隆——!
剧烈的爆炸震散漫天黑雾,蛇形异兽发出凄厉的嘶吼,庞大的身躯重重砸落,漆黑的血液浸染整片墟渊地面。托里希斯趁势追击,接连打出数道绝杀光线,将这头凶兽彻底斩杀。
落幕的瞬间,他浑身力气瞬间抽空,身形踉跄着下坠,单膝跪在残破的地面之上,胸口剧烈起伏。
持续作战的透支、黑暗的侵蚀,层层叠加,几乎压垮了他的身躯,他抬眼望向漆黑的虚空,感知不到小托里的半点气息。
他快撑不住了。
……
祭台之内,淬炼之痛仍在疯狂加剧,小托里几乎快要撑不住,剧痛让他视线模糊,浑身的力量被反复撕碎、灼烧。他的身躯微微佝偻,指尖的力道一点点松懈。
小精灵悬浮在他身前,看着他濒临极限的模样,轻轻叹息,声音带着惋惜与无奈:“你的本源太过稚嫩,终究还是扛不住净火的力量……看来,你还是不行啊。”
就当小精灵以为他即将落败、被火种反噬消亡的瞬间,小托里濒临溃散的意识深处,无数温暖的画面骤然翻涌而出。
那是父亲温柔的叮嘱,是兄长并肩相伴的温暖时光,是支撑着他坚守善意、永不沉沦的羁绊与信仰。是光,是暖,是永不熄灭的执念,是纵使深陷黑暗,也绝不向阴霾低头的本心。
无数温柔的记忆化作力量,一点点抚平他本源的伤痛,撑起他濒临破碎的身躯。
小托里猛地抬头,原本黯淡的眼眸骤然亮起耀眼的光芒,嘶哑却无比坚定的声音响彻整座祭台:“我可以的!”
“我一定可以!”
他挺直颤抖的脊背,死死攥紧掌心的琉璃净火,任由极致的热浪灼烧本源,眼神执拗而滚烫:“我是托里希斯!我是不坠的烈阳!纵使身陷绝境,纵使万劫加身,我亦永不坠落!”
声声誓言震彻秘境,稚嫩的嗓音里,藏着决绝,话音落下的刹那,他周身骤然爆发出刺目至极的纯白光芒!
璀璨的白光笼罩整座祭台,原本在他体内肆意冲撞的琉璃净火火种瞬间温顺下来,蓝紫火光缓缓流转,彻底融入他的力量核心。
肆虐的灼烧之痛骤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温润磅礴的本源力量。琉璃净火与他自身的本源、常年相伴的星辰之力彻底交融缠绕,三种极致力量冲破壁垒,相辅相成,淬炼出全新的的本源。
原本稚嫩虚弱的气息飞速蜕变、幼小的身躯被光芒包裹,小精灵怔怔地看着眼前蜕变的少年,满眼震撼,轻声呢喃:“居然……真的成功了……你果然是天选的继承者。”
光芒大盛,顺着封闭的空间裂隙渗透而出,穿透墟渊的层层黑暗,精准笼罩在外界濒临透支的托里希斯身上。
温暖纯粹的力量瞬间涌入他枯竭的身躯,抚平所有伤势,驱散黑暗侵蚀。
托里希斯猛地抬头,眼底重新燃起光芒,他能感觉到,小托里安然无恙,更能清晰感知到——他的力量,彻底蜕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