寝室内柔光暖融融的,昏迷许久的托雷基亚缓缓睁开双眼。
视线逐渐清晰,入目是柔软的绒毯、精致的木桌与点缀在窗边的微光花饰,处处透着温馨闲适。他不由得微微一怔,心底满是疑惑。
传闻里行事凌厉、气场冷冽的银河帝国众人,竟然会住在这般暖意十足的房间里?
他下意识抬手,想要调动体内光之能量探查周遭环境,手腕上一圈漆黑手镯却骤然窜出细碎电流,麻痹感顺着身体蔓延开来,力量瞬间被死死压制。
托雷基亚眸光一沉,心中了然,看来自己终究还是被对方擒住,这枚手镯,便是用来封禁力量的枷锁。
就在这时,一阵熟悉的声音透过隐秘通讯器悠悠传来。“托雷基亚,能听到吗?”是希卡利的声音。
托雷基亚不动声色摸出藏在衣料缝隙里的微型通讯道具,低声回应:“可以,希卡利长官。”
“你那边如今处境如何?”
托雷基亚语气带上几分戏谑:“你看我这样子,像是自由无碍吗?”
光之国会议室中,希卡利闻言额角青筋跳了跳,暗自攥紧拳头。
【好啊,等你平安回来,科技局的加班任务全给你安排满!】
他压下思绪,正色通报:“托雷基亚,有个坏消息——泰罗负伤了。”
托雷基亚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语气陡然紧绷:“什么?他伤势如何?”
“是蚀日余晖下的手,伤得不轻,如今正在银十字接受治疗。”
通讯另一端,奥特之父的声音紧接着响起:“托雷基亚,详细说说你当下的情况,可有打探到银河帝国的线索?”
“回大队长,我暂时人身安全无忧,暂时还未发现有用情报。”托雷基亚如实回答。
“务必保全自身,我们至今没能定位帝国据点,暂时无法派兵救援。”
“明白。”
托雷基亚正打算追问更多讯息,门外忽然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他心头一警,飞快切断通讯,将微型道具重新藏好,转头望向房门方向。
光之国这边,通讯信号突兀中断。希卡利立刻切换设备至窃听模式,凝神捕捉从线路里溢出的零星声响。
寝室内,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一个身形娇小的孩童裹着宽大黑色斗篷站在门口,看到端坐床沿的托雷基亚后,又猛地把门关上。片刻后房门再次打开,小家伙探出头,眼神里写满难以置信。
托雷基亚看着对方反复开关门的举动,一时有些无奈。
这孩子,究竟在闹什么名堂?
走廊不远处,工藤优幸、风马、泰塔斯几人化作小型光体,悄悄观望屋内动静。
风马小声吐槽:“咱们这么偷偷摸摸的,跟做贼似的,至于吗?”
“要不干脆撤了吧?”工藤优幸提议。
泰塔斯举着迷你哑铃,瓮声说道:“不是说好来看小托里演戏的吗?”
“门开了又关,能听到什么。再说以小托里的机灵劲儿,哪会轻易演砸。”
风马转念想起提前敲定的剧本,连连点头:“也是,他可是深得真传,演技稳得很。”
泰塔斯脸色微变:“仔细想想优幸说得有道理,我们还是走吧。”
几人相视一眼,干脆利落地悄然退走,不再逗留。
屋内,小托里迈步走进房间,脸上戴着遮掩面容的面具。托雷基亚静静打量着他,看身形便能确定对方是未成年奥特战士,刻意遮挡样貌,想来是不愿暴露身份。
他率先开口,语气平和:“小朋友,银河帝国究竟想做什么?光之国与你们往日无冤,近日无仇。”
稚嫩的童声响起,带着几分刻意装出来的冷淡:“往日无仇?可不见得。你知道吗,蚀日哥哥,恨不得泰罗去死。”
托雷基亚眉头紧锁:“泰罗从未与他结下仇怨,为何会落到这般地步?”
小托里轻轻摇头,话语轻飘飘的,却字字砸在人心上:“那如果我说,我爸爸的死和泰罗有关呢?”
“什么?!”托雷基亚猛地站起身,脸上写满震惊。
小托里没有再多解释,将一碟精致点心轻轻放在木桌上,叮嘱道:“千万别告诉别人我来过,他们不许我随便出来走动。”
话音落下,他转身一溜烟跑出门外。
下楼之后,小托里卸下紧绷的神态,互通心声。
【托里希斯:不错啊,也得很棒哦!】
【小托里:那当然,也不看看是谁教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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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之国会议室里,众人听完窃听到的全部对话,目光齐刷刷落在尚且养伤的泰罗身上。
希卡利对着通讯器出声询问:“托雷基亚,你还好吗?”
托雷基亚只觉得脑中纷乱如麻。那个孩子言语古怪,似乎还对自己十分了解,种种疑点缠绕心头。
“我没事。”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倒是泰罗,这件事,你是不是该给大家一个解释?”
泰罗当场懵了,连忙急切辩解:“托雷,我真的不知情!我从来没有见过那个孩子,更不可能和他父亲的死扯上关系!”
“银河帝国对你的杀意格外浓烈,”托雷基亚语气凝重,“最近你安分待在光之国,不要再轻易外出,免得身陷险境都无从察觉。”
泰罗垮着一张脸,满是委屈:“我也没有那么弱吧……”
托雷基亚语调凉淡:“你的实力自然不弱,但他们太过强大。哪怕出手之人只是未成年,那份力量也足以无视年龄差距。”
整间会议室气氛愈发沉郁,泰罗满心茫然,托雷基亚身处敌营危机四伏,而银河帝国藏在暗处的秘密,也随着孩童的一句话,变得愈发扑朔迷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