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夜褪去滚烫缱绻,归于极致安稳的温柔。
卧室暖灯调至最暗的亮度,朦胧柔光覆满柔软被褥。
林知夏蜷缩在江屹怀里,整个人慵懒松弛,眉眼温顺恬静。长发凌乱散落在枕间、锁骨旁,肌肤透着一层事后淡淡的绯红,呼吸浅浅软软,均匀落在他温热的胸膛。
江屹始终将她牢牢圈在怀里,手臂稳稳锢着她的腰,掌心贴着她细腻柔软的脊背,一寸寸轻轻摩挲。
夜里所有汹涌的占有欲尽数褪去,余下的是沉淀六年、慎之又慎的疼惜与珍重。
他低头,鼻尖轻蹭过她微湿的额发,吻落得极轻、极柔,落在眉眼、落在唇角,温柔得小心翼翼。
怀里的人是他年少心动的初衷,是他异国六年的遥遥执念,是他重逢之后步步隐忍、夜夜克制的偏爱。
从高中遥遥相望的青涩暗恋,到山海相隔的漫长别离,再到重逢拉扯、隐秘相爱、当众官宣。
兜兜转转一整个青春,他终于完完整整拥有了她。
江屹喉结微滚,低头贴着她耳畔,嗓音低哑温柔,带着深夜独有的缱绻:
“知夏。”
“我不想只做你男朋友。”
林知夏昏沉的意识微微苏醒,睫羽轻轻颤动,缓缓掀开朦胧的眼眸。
眼底还凝着未散的水汽,软糯又清澈,抬眸静静望着近在咫尺的男人。
江屹撑起身,微微退开些许距离,垂眸认真凝望着她的眉眼。
暖光落在他深邃的眼底,盛着整片温柔星河,盛满了独属于她一人的深情。
他抬手,指尖极轻地拂开她脸颊散落的碎发,指腹细细摩挲着她温热的脸颊,动作温柔到极致。
“六年等待,六年牵挂。”
“我熬过所有没有你的日夜,再也不想和你有任何短暂别离。”
他俯身,额头轻轻抵着她的,呼吸温柔交缠。
“谈恋爱不够。”
“我想娶你。”
“想光明正大、名正言顺,做你一辈子的爱人。”
林知夏心口骤然一震,眼底瞬间漫上温热的湿意。
不等她回应,江屹早已提前备好所有诚意。
他缓缓起身,温柔将她扶坐起来,替她拢好柔软的被褥,遮住她微凉的肩头。
随后起身下床,脚步轻缓走向卧室衣帽间。
他取出一个黑色丝绒质感的精致礼盒,转身走回床边,单膝跪地。
挺拔矜贵的男人,平生第一次放下所有身段、所有强势,虔诚跪地,只为赠予她一生的承诺。
暖光温柔垂落,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落在他深邃专注的眼眸里,虔诚又郑重。
他抬眸,一瞬不瞬望着眼底怔然泛红的女孩,薄唇轻启,字字真诚,句句滚烫。
“林知夏。”
“年少心动是你,念念不忘是你,余生期许,也只能是你。”
“从前我只能远远看着你、偷偷喜欢你。”
“现在我想护你一生、伴你一生、偏爱你一生。”
他缓缓打开丝绒礼盒。
一枚设计简约却极致精致的钻戒静静躺在其中,碎钻铺满戒圈,主钻在暖灯下折射出细碎璀璨的星光,温柔又耀眼。
“我不会让你再受半点委屈。”
“不会让你再独自漂泊,不会让你再无人依靠。”
“往后,我的家是你的家,我的所有是你的所有,我的余生,全权归你。”
“你愿意,嫁给我吗?”
林知夏眼眶彻底泛红,温热的泪水轻轻蓄满眼底,唇角却控制不住地扬起最甜、最圆满的笑意。
所有年少的遗憾、所有异国的思念、所有重逢后的忐忑拉扯,在这一刻尽数圆满。
她等这一句话,等了整整六年。
等他的偏爱,等他的相守,等他明目张胆、岁岁年年的余生许诺。
她用力点头,声音带着轻微的哽咽,软糯又坚定:“我愿意,江屹,我愿意。”
一句应答,落定终生。
江屹眼底瞬间炸开极致的光亮,所有深沉隐忍的情绪尽数化作滚烫的欢喜。
他抬手,指尖稳稳拿起钻戒,轻轻握住她纤细白皙的指尖,动作郑重虔诚,缓缓套入她的无名指。
尺寸刚好,完美贴合。
星光落戒,余生落定。
他起身,俯身将她紧紧拥入怀中,力道温柔又用力,像是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谢谢你,回到我身边。”
低沉的呢喃落在她耳畔,温柔缱绻,满是失而复得的庆幸。
林知夏抬手紧紧环住他的脖颈,埋在他肩头,鼻尖发酸,满心皆是安稳与圆满。
江屹松开怀抱,指尖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湿泪,低头吻上她的唇。
这一吻,没有强势掠夺,没有汹涌沉沦。
是承诺、是余生、是岁岁相守的笃定温柔。
辗转缠绵,温柔缱绻,吻尽六年别离,吻定余生朝夕。
良久,他缓缓退开,抵着她的额头,眼底盛满宠溺笑意:
“明天带你见家长,下周订婚,月底领证。”
他早已把所有规划全部做好,步步为营,只为给她最安稳、最体面、最圆满的余生。
没有仓促,没有将就,是蓄谋已久的偏爱,是万事俱备的求婚。
林知夏望着他温柔深情的眉眼,望着指尖熠熠生辉的钻戒,眉眼弯弯,笑意清甜:
“好,全都听你的。”
夜色温柔,灯火可亲,爱人在侧,余生可期。
次日晨光破晓,温柔洒满卧室。
两人十指相扣,指尖钻戒熠熠闪光,映着彼此眼底的爱意与温柔。
从青涩校服到成人婚纱预备,从遥遥相望到朝夕相守。
六年山海皆可渡,万般奔赴皆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