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欺软怕硬

…更让人诟病的是，他小小年纪便心性不正，油滑痞气，对待同龄女孩更是肆无忌惮，时常明目张胆地调侃嬉闹、动手动脚，村里大半孩童都对他心生畏惧、避之不及，没人愿意与他为伍。

…他带着几个跟班，慢悠悠走近，目光扫过围坐的一群孩童，看着众人脸上的笑意，看着桌上散落的零食，语气带着浓浓的傲慢与挑衅，开口问道：

裘卫斌你们一群人围在这里，偷偷聊什么呢？笑得这么开心？

…话音落下，原本热闹欢快的氛围瞬间凝滞。

…在场的孩子们脸上的笑容尽数收敛，一个个神色紧绷，下意识往后缩了缩，眼底藏着明显的忌惮与厌烦。

…谁都清楚，裘卫斌就是村里的搅局者，走到哪里，哪里的平和氛围就会被打破，甩不开、赶不走，只会无端滋生是非，让人满心厌烦。

…裘卫斌双手背在身后，挺着小小的胸脯，脑袋微微上扬，一副高高在上的做派。

…他身后跟着三个年纪相仿的跟班，都是平日里惯于依附他、跟着他狐假虎威的村里孩童，一个个缩着脖子，眼神却带着看热闹的戏谑，跟在裘卫斌身后装腔作势。

…盛夏的日头依旧毒辣，晒得地面发烫，周遭的蝉鸣聒噪得刺耳，像是在为这场突如其来的纷争造势。

…风骤然停了，院边的稻叶纹丝不动，沉闷的热气裹着几分压抑，死死笼罩着小小的农家院落。

…裘卫斌的目光第一时间就锁定了地面上散落的糖果、花花绿绿的零食包装袋，还有那瓶没开封的橘子汽水，眼底瞬间掠过一抹贪婪。

…在这个物资贫瘠的九十年代里，寻常人家的孩子一年到头也吃不上几回糖果，更别说清甜的汽水，这般成堆的零食，在他眼里便是天大的好处。

…他慢悠悠上前一步，脚尖踢了踢地上的零食袋，语气蛮横又霸道，带着仗势欺人的跋扈：

裘卫斌哪里来的外乡小孩，敢在我们五分队的地界上分东西吃东西？

…这话纯属不讲理。

…村庄本就不分你我地界，孩童玩耍更是随处可去，可他仗着自家势力，硬生生要搬出规矩压人。

…围坐的几个女孩瞬间吓得噤声不语。

…陈慧慧下意识往后面缩了缩，紧紧抿着嘴巴，手里攥着还没吃完的糖纸，大气都不敢出。

…张大莲原本还带着孩童的执拗与泼辣，此刻也皱紧眉头，小小的身子微微紧绷，眼底藏着明显的畏惧。

…其余几个更小的孩子，更是躲在哥哥姐姐身后，探出小脑袋怯生生地望着，连啃零食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村里没人不怕裘卫斌，他不光霸道护食，还爱动手推人、捉弄女孩，就算闹出事来，他家里人也会出面袒护，到头来吃亏的永远是普通人家的孩子。

…灵魂悬浮在半空的陈强，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心底一片淡然，没有半分孩童的慌乱。

…他太熟悉裘卫斌这种人了。

…前世从小到大，他见惯了这类仗着家世横行乡里的小人物，看似嚣张跋扈、不可一世，实则色厉内荏、欺软怕硬，一辈子囿于乡土格局，靠着父辈的权势横行霸道，终究成不了气候，待到年岁渐长，褪去孩童的蛮横，也不过是个平庸怯懦的普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