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_>`
作者这计数器真奇怪,一个小表情居然算6个字
作者下面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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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为人类……很难。
首先,你不识字,其次,你缺乏很多基本常识,再者——
你缺乏一个身份。
无论男人,女人,小孩还是老人,他们有各自的家乡,人生经历,人际关系,这形成了他们的过往与身份。
而进入城邦,需要通行证,无论是你是本地人还是异邦人。
但作为黑潮造物,你连名字都没有。
于是,你的脚步停在了城门门口,就再没往前走一步。
你在这样的阶段停留了一段时间,过着和以前没什么区别的生活,四处游荡,感受黑潮的动荡回去当搬运工,偶尔与其他人产生交集,试着套出一些有关人类的事。
答案往往五花八门。
一个散发着奇怪气息的大叔,大口大口喝着瓶子里有着同样味道的……水?他抹了一把嘴,老成在在:“要说身为人类最重要的,当然是钱!没钱,你就什么都不是了!”
也有双颊透红的女孩,扭捏着说:“我觉得最重要的,应该是爱情……我的恋人就很好……”
还有,像是诗歌,信仰,武器,粮食等等等……
你摸了摸自己瘪瘪的布包,里面躺着的东西没一个符合你目前听到的答案。
好复杂啊……
也许直到这一次循环结束,你都不能踏入人类的世界。
原本你是这么想的。
你探索的不止是人来人往的城邦,还有依稀留有过去辉煌的废墟。
越到后面,城邦变得越少,废墟变得越多。
这是循环的流程。
原本你想在废墟中找到与人类有关的东西,但是因为不识字,你看不了文献或者石板,除了壁画和画轴,你得不到别的信息。
就在你郁闷的时候,你听到了咆哮声。
那不是黑潮造物的声音。也不是人类的声音。
不过你知道声音的来源是什么。
在离开黑潮后不久,你就发现,入侵和破坏人类城邦的,除了黑潮本身,还有被黑潮影响的泰坦眷属。
但你基本不会和那些眷属碰上,就算偶尔遇到,它们大都不会找你的麻烦。
你以为可以和它们一直相安无事。
但在越来越混乱的世界,相安无事只是个假象。
你看到几个泰坦眷属围在一起,它们各自的身上或多或少都沾了点血。
而被它们围堵的角落里,躺着一个女孩。
她的身上满是伤痕,脸上蒙着一层精致的薄纱,虽然看不到她的脸色有多苍白,但从出血量就足以看出她已是气息奄奄。
泰坦眷属举起手中巨剑,准备刺进女孩的身体。下一刻,一根石柱从侧面飞来,直接把他撞到了墙里。
其他的眷属立刻转向石柱飞来的方向,就看到你又从地上捡起一根断裂的石柱——在被灾厄席卷过的地方,这类趁手的武器到处都是。
几次巨大的撞击声伴随着飞扬的尘土,几个眷属都被你送去见了他们的泰坦。
你走到那个女孩面前,不由得皱了皱眉。
有了作为搬运工的经验,观察人类伤情对你而言并不难,而眼前的这个人,你很快下了判断。
有几处伤到了要害。
而且失血太多,她活不了了。
虽然这里不是黑潮,尸体放在这里也不会异化。
但根据你的观察,人类总是向往光明的地方,这里太黑了,这个女孩大概率不会喜欢。
你犹豫着,要不要给她挪位置,就看到,本来不省人事的女孩眼睫颤动了一下,居然醒了过来。
她看到你的瞬间,眼睛瞬间睁大,随即她咳嗽一声,不顾伤口还在流血,抓住了你的手臂,沾染尘土的黑发都随着她的动作颤抖。
“你……求你……”女孩一张开嘴,就有血流出来,可她的眼睛死死盯着你,不断祈求着,“求你……”
“……你失血太多,伤的太重,”你垂下眼眸,避开了她的视线,“而且我不会治病,救不活。”
你本以为,女孩是求你救她,可是她闻言却拼命摇头。
“不,不是……求你,”她的手因为疼痛与恐惧颤抖着,却仍旧抓着你不放,“帮我转告阿格莱雅女士……”
“元老院……元老院打算让清洗者于这个机缘月的闰日,刺杀黄金裔!”
她只是圣城奥赫玛芸芸众生中,微不足道的一员。
父母早在几年前就在行商的过程中不行遭遇黑潮的袭击而丧命,只剩自己与年迈的祖母相依为命。
祖母骤然失去两个至亲,精神受到了不小的打击,记忆力变差了,有时候还会认错人。可她还是很爱自己,会抱着她,做好吃的给她。她决定,会给祖母更好的生活,
说来也许是命运的玩笑,为了补贴家用,她找了一份在城外护送货物的工作,谁知,在第一天就遇到了游荡的泰坦造物。
为了保护货物,以及一个队伍中年龄更小的孩子,她没能及时逃跑。所幸她侥幸捡回了一条命,用半张脸都被毁去作为代价。
她记得祖母隐忍的眼泪和将她抱进怀里时颤抖的手。
祖母无法再承受失去她的痛苦。
她的脸上留下了可怖的疤痕,这不仅让她无法直视任何可以倒映自己容貌的平面,也让她找不到工作。
她痛苦不堪,不知该如何是好。
黎明神机的光笼罩着整个圣城,却无法照亮她心里的阴暗。
幕匿时,祖母已然睡下,她悄悄溜出家门,独自坐在云石集市的屋顶,看着刺目到让她流泪的天空,她的心里一片迷茫。
金丝颤动,被她溢出的悲伤感染,缓缓垂落,停在她的眼前。
阿格莱雅就是在这个时候出现的。
圣城的领导者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她不知道,她只知道,这位美得令人目眩的织者拭去她的泪水,说:“我的金线告诉我,你有一头美丽的黑发。”
她将自己的痛苦诉说,阿格莱雅静静倾听,不发一言,直到她冷静下来,才意识到自己浪费了对方不少时间。但在她道歉之前,织者开口了。
“你不用为此痛苦,”阿格莱雅声音和缓,使人安下心来,“别让疤痕成为负担,你拥有的优点远比这些伤痕重要。这让你依旧美丽。”
“不要让在意你的人担心。”
阿格莱雅帮她写了一封推荐信,把她介绍去了大地兽工坊,她成为了饲养员,有了相对稳定的收入来源。而且与大地兽相处,也的确让她感到轻松。
她还得到了一块花纹精美的薄纱,可以恰到好处地遮住她的伤痕。
她在感激的同时,不禁疑惑:“阿格莱雅大人,您为何这么照顾我?”
阿格莱雅无神的瞳眸中闪过笑意。
“受人所托罢了。”
躺在床上的老人,在听到孙女出门的动静后睁开了混浊的眼睛,辗转反侧不敢入睡。
她蹒跚着步伐徘徊,终于在门扉时刻前走到织者和圣女的面前,祈求一点怜悯与援助。
“我成了那个孩子的拖累,我也想一走了之,可是……我走了,囡囡就真的一无所有了。”
祖母是她身上沉重的责任,也是她在世上最后的眷恋与维系。
这样的矛盾深深折磨着已经有些神志不清的老人。
圣女搀扶起落泪的老妇人,向她承诺会帮助她的孙女。
她将恩情牢记于心,也努力工作。
好像一切都在变好。
那天,同样是幕匿时。
同事们都已经回家休息,只有她还在打扫大地兽的工坊。每过一段时间,大地兽工坊的气味就会变得浓烈刺鼻。
大地兽性情温和,吃苦耐劳,深受人们的喜爱,但清理其排泄物,依旧是个让人头疼的麻烦事,这是人之常情,与大地兽无关。
今天她揽了这份工,本想好好打扫干净后回家。
但也因此,她听到了在此地密谋的清洗者。
元老院与黄金裔争夺权利,针锋相对,这点圣城无人不知。
元老院无数次想暗中下手,却都被阿格莱雅那可以看穿人心,遍布圣城的金丝察觉,为此他们想出了应对的方法。
金丝受墨涅塔职权的影响,会趋美避丑。
于是,他们借助大地兽工坊的气味,避开金丝的监视,密谋一场暗杀。
但他们没想到,这个时间,还有人会留在这里。
塞纳托斯的手,猝不及防地抓住了她。
听到这里,你明白过来,所以,她身上的致命伤口不是泰坦眷属干的,而是清洗者。
“他们……想灭口,又不想留下把柄,确定我不能
听到这里,你明白过来,所以,她身上的致命伤口不是泰坦眷属干的,而是清洗者。
“他们……想灭口,又不想留下把柄,确定我不能反抗和逃跑后,就把我扔在了这里,想让我自生自灭……”
女孩忍痛直起身子,随后又无力地靠回墙角,脸上摇摇欲坠的薄纱落在了地上,你看到了她脸上的伤痕。
你想,她口中的那位大人说得对,这个伤痕不该是她的负担,应该成为她的勋章。
女孩的目光落在薄纱上,珠玉一般透亮的眼睛里闪过决绝。
“求你,”她再次看向你,开口说话时声音已经非常虚弱,脸上却露出笑容,“帮帮黄金裔,帮帮阿格莱雅大人吧……”
你怔怔地看着她,那种熟悉的不适再次充斥着你的胸口。
你应该拒绝的,如她所说,那种金丝可以看穿别人心中所想,让人无所遁形的话,你原本是黑潮造物的事实会被发现。
到时候,会变成什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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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未完待续
作者下一章可能有白厄(?)
作者我也不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