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微睁开眼的瞬间,刺骨的寒意与汹涌的灵力风暴裹挟而来。
冰冷的机械提示音在脑海中机械回荡,不带一丝温度:【快穿世界:星际玄幻纪元3079年。世界背景:人族修士与异兽对峙,顶级世家掌控灵脉资源。宿主身份:落魄旁系修士,体弱灵薄,原生自卑怯懦,因冲撞世家少主被禁于偏殿。任务:稳定世界线,修复男主宿命缺口。】
零碎的记忆碎片涌入脑海,让林微指尖微微发颤。
这是一个科技与玄幻彻底交融的未来世界。浮空仙城悬于云海,机械灵甲替代部分古法法器,高阶修士一念可碎星裂海,蝼蚁与神明的界限,比任何一个世界都要分明。
而她,是最底层的蝼蚁。
穿越无数个世界,林微早已养成了刻入骨髓的自卑与怯懦。她永远是故事里的背景板、工具人,短暂登场,匆匆落幕。她见过世间所有盛大的爱意、热烈的偏爱,却从未有一份真心落在自己身上。
她从不相信自己值得被爱,更不敢奢望,有人会为她低头、为她妥协。爱意于她而言,是遥不可及的星火,是只会灼伤自己、永远握不住的虚妄。
而这个世界的男主,谢烬辞,便是那高悬九天、万人仰望的星辰。
天启世家唯一的少主,整片浮空仙城最年轻的至尊修士。他生来矜贵高傲,性情凛冽冷艳,眼底永远覆着一层疏离的冰霜,众生于他,皆是蝼蚁尘埃。
他习惯了掌控一切,掌控灵脉、掌控战局、掌控所有人的命运。骄傲刻进骨血,从未对任何人、任何事俯首。
可系统的判定从不会出错——谢烬辞的宿命缺口,唯独只有她能填补。
殿外传来沉稳且极具压迫感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鎏金殿门被人抬手推开,凛冽的晨光倾泻而入,落在少年挺拔清绝的身影上。
谢烬辞身着银黑交织的流云法袍,墨发束起,眉眼精致凌厉,肤色是清冷的瓷白。他修为深不可测,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威压,仅仅站在那里,便让整座偏殿的空气都变得凝滞压抑。
他生来就站在云端,俯瞰众生,高傲得理所当然。
林微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脊背抵住冰冷的石壁,垂着眼不敢与他对视。骨子里的怯懦汹涌而出,她已经做好了被漠视、被厌弃的准备。
可没人知道,这位高高在上的世家少主,早已对这只怯懦渺小的小蝼蚁,动了一场声势浩大、不讲道理的执念。
是彻头彻尾,强行闯入的入室抢劫式爱恋。
从林微穿越而来,跌跌撞撞闯入他的视线那一刻起,谢烬辞的目光就再也没能从她身上移开。
他见她遇事退缩,见她自我否定,见她永远蜷缩在角落,小心翼翼地活着。见她将自己的真心层层包裹,从不相信自己配得上世间温柔。
他生来强势霸道,想要的东西,从不需要征求同意,直接占有、牢牢攥紧。
可唯独对林微,他强硬的执念撞上了她深入骨髓的自卑,寸步难行。
他可以强行将她留在身边,禁锢她的自由,占有她的朝夕,却无法强行撬开她封闭的心,无法让她相信,自己值得被他偏爱。
今日世家宴会,有人嫉恨谢烬辞的权势,暗中在他的清茶里掺入了失传已久的高阶禁药——吐真剂。
此药无解,药效发作之时,修士所有的伪装、高傲、冷漠尽数崩塌,心底最深处、最隐秘的执念与真话,会毫无保留地尽数道出。
谢烬辞素来警惕,却万万没想到,对方的目标不是伤他性命,而是破他心防。
药性此刻已经彻底侵入四肢百骸,游走在经脉灵力之中,一点点撕碎他所有的冷静与矜傲。
他原本清冷疏离的眸子,渐渐蒙上一层浅淡的绯红,周身凛冽的威压褪去,只剩下滚烫且直白的情愫。
殿门缓缓合上,隔绝了外界所有喧嚣,偌大的偏殿,只剩下他们两人。
谢烬辞一步步朝她走近,步伐不再沉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往日里拒人千里的淡漠彻底消散,那双俯瞰万物的清冷眼眸,此刻牢牢锁在林微身上,盛满了滚烫的、毫无掩饰的温柔与偏执。
林微心跳骤然失控,慌乱地低下头,指尖死死攥着衣角,声音细若蚊蚋:“少主……我、我没有冒犯您的意思,我会安分待着,不会碍您的眼。”
她习惯性地卑微退让,习惯性地自我矮化,习惯性地提前推开所有可能的温柔。
她怕奢望过后是落空,怕短暂的温暖过后,是更深的抛弃与绝望,所以她从不敢期待任何人的偏爱。
谢烬辞停在她面前,微微俯身。
昔日高傲到从不低头的少年,第一次,弯下了挺拔的脊背,将自己的姿态,放得极低极低。
他温热的呼吸落在她的发顶,嗓音褪去了往日的清冷低沉,带着吐真剂药效下的赤诚与沙哑,一字一句,清晰地撞进林微的耳中,落在她荒芜死寂的心底:“林微,不用怕我。”
林微浑身一僵,难以置信地抬头看他。
眼前的谢烬辞太不一样了。没有居高临下的傲慢,没有俯瞰众生的冷漠,那双素来冷淡的眸子,盛满了细碎的星光和独属于她的温柔,滚烫又真诚。
药性彻底爆发,他心底所有隐藏的执念,再也无需遮掩。世人皆知他谢烬辞高傲无双,掌控欲极强,世间万物皆随他心意,从不妥协,从不低头。可唯独对她,他愿意打碎所有骄傲,卸下所有铠甲。
他凝着她惶恐怯懦的眼眸,轻声继续道,每一个字都发自肺腑,坦荡又深情:“我知道你怕。你从小到大,从未信过自己会被人好好爱着。你总觉得自己渺小、平庸,不配所有温柔,所以你躲闪、你退缩、你把自己藏起来。”
他太懂她了。看穿了她所有故作乖巧的退让,看穿了她心底深藏的自卑与惶恐,看穿了她不敢言说的自我否定。
林微鼻尖骤然一酸,眼眶瞬间泛红。穿越无数世界,从来没有人能这样看透她的软肋,从来没有人能精准说出她藏在心底多年的不安。她下意识摇头,想要否认,想要逃避:“我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