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的冷战与低头求和,总算让两人重归于好。可舒然嘴上勉强原谅了于永义,心里的醋疙瘩却没彻底解开,一想到会所里那一幕,她就憋着一股子别扭劲儿。
于永义心知自己理亏,不管她怎么闹、怎么折腾,都全盘迁就,半点脾气都不敢有。
第二天一早,于永义照常早起,亲自进厨房忙活早餐,煎蛋、牛奶、三明治样样齐全,端上桌的时候,小心翼翼喊她吃饭。
“舒然,起床吃早饭了。”
可舒然窝在被子里,蒙着头一动不动,瓮声瓮气地开口:“不吃,没胃口。”
于永义无奈,放轻声音哄:“昨晚的事是我不对,别拿自己身体置气,多少吃一点。”
“不吃。”她掀开被子一角,眼眶还有点微红,气鼓鼓地瞪着他,“一看见你我就想起昨晚那两个女人,看着就心烦,吃不下。”
于永义走到床边,弯腰耐着性子哄:“那我把早餐端到床上,你躺着吃好不好?”
“不要。”可舒然偏过头,摆明了要跟他作对,“除非你答应我一个条件。”
“你说,什么都答应。”
“以后所有应酬,一律不准去,不管是谁邀约,一律回绝。”可舒然坐起身,理直气壮地提要求,“要是非要去,我就得时时刻刻跟着,一步都不能离开你身边,免得又有不知趣的女人往你身上凑。”
于永义哭笑不得,连连点头:“好,都依你,以后应酬能推就推,推不掉就带你一起去,让你时时刻刻盯着我,这下放心了?”
“勉强吧。”可舒然傲娇地扬了扬下巴,心里的气消了一小半,却依旧打定主意,今天非要好好折腾折腾他,出出心里的恶气。
吃过早饭,于永义收拾妥当准备去七星社处理事务,刚拿起外套,可舒然就开口阻拦。
“你今天不准去上班。”
于永义一愣:“社团还有一堆事要处理,怎么不去?”
“我说不准去就不准去。”可舒然跳下沙发,走到他面前,伸手直接把他的外套扔到一边,“你昨天惹我生气,今天就得在家好好陪我,弥补过错,工作哪有我重要。”
于永义看着她耍小性子的模样,眼底满是纵容:“好好好,不去了,今天全天在家陪着我的小祖宗。”
一整天,可舒然花样百出地作妖。
于永义刚想坐在沙发上歇会儿,她就立马挤过去,霸占大半沙发,还把脚直接搭在他腿上,指使他给自己捏腿。
“力道重一点,没吃饭吗?”
于永义乖乖照做,指尖轻轻给她揉捏小腿,语气无奈:“这下满意了?”
“一般般。”可舒然瞥了他一眼,又开口吩咐,“我想吃水果,给我洗葡萄,一颗一颗剥好皮递到我嘴边。”
“遵命。”
他起身去厨房,仔细把葡萄洗干净,剥皮去籽,捧着小碗坐在她身边,喂到她嘴里。
可舒然吃得心安理得,吃了几颗又挑剔:“太酸了,不吃了,去给我拿点草莓。”
于永义没有半点怨言,又起身去拿草莓。
一旁收拾客厅的小武,刚好过来送文件,撞见这一幕,默默站在门口憋笑。
他家老大在外何等威风,在可小姐面前,简直就是专属佣人,呼之即来挥之即去,偏偏还甘之如饴。
可舒然瞥见小武,故意变本加厉,对着于永义使唤:“我渴了,给我倒杯温水,温度必须刚刚好,不能烫嘴也不能太凉。”
于永义起身去倒水,小武忍不住打趣:“老大,您现在日子过得可真‘充实’。”
于永义回头看了他一眼,语气无奈:“少说风凉话,有事说事。”
小武把文件放在桌上,笑着开口:“也没别的事,就是来问问您今天去不去社团,既然在家陪可小姐,我就先回去了,省得在这碍眼。”
说完,小武转身就溜,生怕留下来被可舒然一起折腾。
小武一走,可舒然立马又有了新主意。
她跑到衣帽间,翻出于永义平日里的黑色西装,抱着扔到他面前。
“去,换上这件衣服。”
于永义一头雾水:“换西装做什么,在家穿休闲服就好。”
“我让你换你就换。”可舒然双手叉腰,蛮横开口,“我要看你穿西装,然后站在客厅,不准坐不准动,罚站一个小时,谁让你昨天惹我生气。”
于永义被她逗笑,却还是拿起西装乖乖换上,身姿挺拔地站在客厅中央。
可舒然窝在沙发上,翘着腿,时不时指挥他:“往左边挪一点,离我近点。”“手别插兜,端正一点。”
他全程言听计从,一动不动地任由她摆布。
站了半个多小时,于永义轻声开口:“舒然,站久了腿酸,让我歇会儿?”
“不行。”可舒然狠心拒绝,“才半小时,还差半小时,好好站着反省,反省自己昨天错在哪了。”
嘴上说着狠心的话,眼神里却没有半分真的恼怒,满是恶作剧得逞的小得意。
好不容易挨到一小时结束,于永义刚想坐下,可舒然又立刻起身。
“陪我打游戏,必须让着我,不准赢我,要是敢赢一局,晚上就不准你进卧室睡觉。”
“好,全程让着你。”
两人坐在地毯上开黑,可舒然技术一般,玩得却兴致勃勃,一旦局势不顺,就对着于永义撒娇耍赖,让他帮自己打怪。
但凡他稍微操作慢一点,她就立马耷拉着脸。
“你是不是故意的,不想让我赢?心里还惦记着昨天那两个女人?”
“不敢不敢。”于永义连忙加快操作,“全力帮你赢,绝不怠慢。”
一整天下来,于永义被折腾得团团转,又是捏腿喂水果,又是罚站陪玩游戏,连歇口气的功夫都少得可怜。
傍晚时分,夕阳透过落地窗洒进客厅,可舒然折腾了一天,也有些乏了,靠在沙发上打哈欠。
于永义坐到她身边,伸手轻轻揽住她,语气带着无奈的宠溺:“折腾了一天,气消了没有?”
可舒然往他怀里钻了钻,嘴上依旧不饶人:“勉强消了一点点,以后表现不好,我还接着闹你。”
“尽管闹。”于永义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只要你别生气,别胡思乱想,怎么作我都心甘情愿。”
可舒然抬眸看他,眼底满是笑意,伸手勾住他的脖颈,小声嘟囔:“谁让你昨天惹我,我就是要让你记住,惹我生气的下场。”
“记住了。”于永义轻笑出声,“这辈子都忘不了。”
她心里清楚,自己这般恃宠而骄,全是源于他毫无底线的偏爱,也正是这份偏爱,才让她有恃无恐,肆意撒娇作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