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辞心脏骤然悬到嗓子眼,后背的伤口仿佛又被撕开,冷汗瞬间浸透了粗布侍卫服。萧承煜怎么会在这里?是碰巧路过,还是……特意跟着沈清柔来的?
她迅速低下头,将脸埋在侍卫服的衣领里,同时用手肘碰了碰身边的竹影,示意她不要说话。
沈清柔:沈清辞庶妹没察觉到异常,还在得意洋洋地絮叨:“姐姐倒是说话啊?难不成是被我说中了心事?也是,七殿下一表人才,姐姐动心也正常,只是可惜了,他现在可是阶下囚……”
“阶下囚”三个字刚出口, 一道冰冷的声音从海棠树后传来,像淬了冰的利刃
萧承煜:大靖王朝景帝“哦?是吗?”
沈清柔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猛地转身,看到萧承煜从树后走出来,明黄色的龙袍在晨光中格外刺眼,她吓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沈清柔:沈清辞庶妹“陛……陛下!臣妾……臣妾只是跟姐姐说笑呢!”
沈清辞也跟着跪下,头埋得更低,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她能感觉到萧承煜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带着审视和探究,仿佛要将她从侍卫服里看穿。
没理会瑟瑟发抖的沈清柔,目光紧锁着穿侍卫服的沈清辞,声音听不出情绪
萧承煜:大靖王朝景帝“抬起头来。”
指尖攥得发白,知道躲不过去,只能缓缓抬头,故意用袖子挡着半边脸,
沈清辞:沈文渊嫡长女声音粗哑地模仿男子的嗓音:“奴才参见陛下。”
盯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藏着惊慌,却又带着一丝故作镇定的倔强,像极了他认识的某个人。他往前走了两步,蹲下身,指尖几乎要触到她的脸颊
萧承煜:大靖王朝景帝“你是谁?为何穿着王府的侍卫服?”
沈清辞:沈文渊嫡长女心脏几乎要跳出喉咙,大脑飞速运转,急中生智道:“回陛下,奴才是七皇子府的侍卫,奉殿下之命……来给沈答应送药的。”
她故意提到沈清辞自己,既解释了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又能试探萧承煜的态度。
萧承煜:大靖王朝景帝眉峰微挑,目光在她和竹影之间转了一圈:“送药?沈答应的药,何时需要七皇子府的人来送?”
沈清辞:沈文渊嫡长女垂下眼帘,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惶恐:“是……是殿下说沈答应的伤药快用完了,他府里有上好的药材,让奴才送来应急。奴才不敢欺瞒陛下!”
她一边说,一边悄悄给竹影使眼色。竹影立刻会意,从篮子里掏出个药盒,双手奉上
沈清辞:沈文渊嫡长女“陛下请看,这就是奴才们送来的药。”
萧承煜没看药盒,目光依旧落在沈清辞身上,忽然笑道
萧承煜:大靖王朝景帝“抬起头,看着朕。”
沈清辞头皮发麻,只能硬着头皮抬头,迎上他深不见底的眼眸。那双眼眸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怀疑,有探究,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怀念?
萧承煜盯着她的眼睛看了半晌,忽然伸手,摘下了她头上的侍卫帽。乌黑的长发散落下来,瞬间暴露了她的女儿身。
沈清柔惊呼一声,满脸的不敢置信。
沈清辞:沈文渊嫡长女脸色惨白,知道再也瞒不住了,索性挺直脊背,重新行礼:“臣女沈清辞,参见陛下。”
看着她散落的长发,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随即又恢复了冰冷
萧承煜:大靖王朝景帝“你果然在 这里。说,昨晚慎刑司的事,是不是你和老七一起做的?”
沈清辞:沈文渊嫡长女咬着牙,将所有责任揽到自己身上:“与七殿下无关!是臣女一人所为!臣女感念福安多年伺候,一时糊涂才会闯下大祸,求陛下降罪!”
她不能再让萧承瑾受牵连。
萧承煜:大靖王朝景帝冷笑一声:“一人所为?你当朕是傻子?没有老七的帮助,你能从慎刑司救出人?”他忽然提高声音,“李德全!”
李德全不知从哪里钻出来,躬身听令:“奴才在。”
萧承煜:大靖王朝景帝“把沈答应带回偏殿,没有朕的旨意,不准她踏出殿门半步!”
沈清辞心中一松,至少他没有立刻降罪。
萧承煜:大靖王朝景帝又看向还跪在地上的沈清柔,眼神冰冷:“你也跟着回去,好好反省反省!若再让朕听到你搬弄是非,仔细你的皮!”
沈清柔:沈清辞庶妹吓得连连磕头,连声道:“臣妾知错了!谢陛下开恩!”
被侍卫“请”回偏殿时,沈清辞回头望了一眼,只见萧承煜还站在海棠树下,手里把玩着那顶侍卫帽,目光幽深地望着她的方向,不知道在想什么。
回到偏殿,晚翠早已吓得六神无主,见到沈清辞平安回来,
晚翠:沈清辞贴身宫女眼泪立刻涌了出来:“小姐!您可回来了!吓死奴婢了!”
沈清辞摆摆手,示意她关门,自己则瘫坐在椅子上,浑身脱力。刚才在御花园的那一幕,现在想起来还心有余悸。萧承煜明明已经认出她,却没有立刻治罪,他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竹影:沈清辞暗卫宫女倒了杯热茶递给她:“小姐,陛下没有降罪,是不是意味着……他并不想严惩您?”
沈清辞:沈文渊嫡长女端着茶杯的手微微颤抖:“不知道。他心思太深,我猜不透。”
她更担心的是萧承瑾。萧承煜虽然没提他,但以他的性子,绝不会轻易放过。
正说着,殿门被推开,李德全端着一个食盒走进来,脸上堆着假笑
李德全:景帝总管太监“沈答应,陛下特意让御膳房给您做了些点心,说是让您压压惊。”
沈清辞看着那精致的食盒,心中警铃大作。萧承煜突然示好,绝非好事。
打开食盒,里面是几样他精致的糕点,还有一碗燕窝粥。他笑得像只老狐狸
李德全:景帝总管太监“陛下说了,您身子弱,受了惊吓,得好好补补。”
沈清辞:沈文渊嫡长女没动,只是淡淡道:“多谢陛下恩典,只是臣女没胃口,劳烦李总管带回吧。”
她不敢吃萧承煜送来的东西,前世的毒酒还历历在目。
李德全:景帝总管太监脸上的笑容僵了僵,随即又笑道:“沈答应这是不给陛下面子?陛下可是特意吩咐了,一定要看着您吃下去。”
他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沈清辞心中一沉,知道躲不过去。她拿起一块桂花糕,指尖微微颤抖,正准备放进嘴里,窗外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猫叫——是雪团!
只见雪团从窗外跳进来,直扑向食盒,一口叼住那块桂花糕,咽了下去。
众人都愣住了。
下一刻,雪团突然发出一声惨叫,倒在地上抽搐起来,口吐白沫,眼睛很快失去了神采。
沈清辞浑身冰凉,看着雪团的尸体,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桂花糕里有毒!
萧承煜……他竟然想杀了她!